堂堂端王在自己的府邸,卻連院門都不敢硬闖,可不是服服帖帖?
“青沅,你這剛猛的手段對端王的確有效果。”夏老國公意有所指,“從前你跟老夫提的條件,老夫想了想,可以答……”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青沅接過話去,“我對你背后的人不感興趣,也沒你那么宏大的志愿。”
夏老國公的目的無外乎是從龍之功,靠著這份功勞,讓自己、夏家都能大權在握。但這是夏老國公的目的,并非是她的目的。
“先前跟你提的條件,不過是隨口一說,老國公不必當真。”姜青沅淡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由始至終,她都沒打算跟老狐貍合作。
夏老國公聞,老臉頓生不悅,說話的語氣也低沉了幾分,“即便是今日這場葬禮讓端王顏面盡失,但他依然是端王,依然是皇親貴胄,旁人可以私下里拿這事嘲笑他,但事實上他不會少一塊肉,頂多動些肝火罷了。”
隨后,他捻了捻胡須,語重心長地道:“青沅,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曉得未雨綢繆。你的目的和老夫的目的或許有差異,但若是你我聯手,卻可以相輔相成,既能助你達到目的,還能讓你沒有后顧之憂。”
姜青沅眼皮兒都沒抬一下,“老國公既知我性子剛硬,就不必多說了,請回吧。”隨即,她朝立在不遠處等候的碩枝點了下頭,碩枝方才去院門口傳話。
蕭元煜得了允許,方才踏進青蕪院。顧心霏狀若無意地問了句,“碩枝,王妃可是在和夏夫人說體己話,若是如此,我和煜哥哥再等一等也無妨。”
“側妃是嫌奴婢去的太久了吧。”碩枝直截了當地挑破。
顧心霏頓時僵了臉,忙訕訕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碩枝也不等說完,繼而又道:“還請側妃見諒,奴婢方才不小心扭傷了腳,動作慢了些。害側妃久等,是奴婢的錯,奴婢回頭就跟王妃請罰。”
她剛才就已經表明是夏國公府出來的丫鬟,不歸端王府管束,顧心霏可沒這個資格罰她,若是不想自討沒趣,就閉嘴。
顧心霏只覺額頭突突的,連個丫鬟都敢跟她嗆聲,偏生她還不能發作。
余光悄悄看向蕭元煜,只見他好似沒有聽見方才的對話一般,面上沒有多余的情緒,只顧著往前走。
姜青沅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走進來的蕭元煜與顧心霏,淡淡地開口道:“多謝端王殿下把兇手送來,你可以走了。”
兇手是誰,不而喻。
顧心霏臉色一白,忙扯了扯蕭元煜的衣角,“煜哥哥……”嗓音嬌嬌弱弱,惹人愛憐。
蕭元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有我在。”
“王妃,殺你的人是周登。”蕭元煜看向姜青沅,正色道,“這件事周登的確做得不對,本王會讓他自裁。”
姜青沅聞,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呵呵,蕭元煜,我看你不止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
“周登死,那是陛下的命令。”姜青沅嗤笑道,“別把自己說的多么大公無私,你不敢違抗圣意,所以才會處死周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