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皇帝發話,蕭元煜會處死周登?
他當然不會!
被挑破心思,蕭元煜面上有些掛不住,臉色都有些泛紅,沉了一口氣方道:“周登跟了本王多年,本王也是于心不忍。”
“夠了!”姜青沅厲聲一斥,“你臉皮厚不覺得臉紅,我還嫌惡心呢!”
明明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無恥之徒,還非要標榜自己是有情有義的好男人,真是惡心得都快吐了。
蕭元煜被她這么一吼,臉上更加掛不住了,臉頰都覺得有些發燙。
顧心霏見狀,頓覺不妙,連忙出聲,“王妃,煜哥哥他不是這個意思,他起初真的不知道周登會這么做。后來知道了,您已經下落不明。煜哥哥想著你一心想要離開端王府,所以才會請旨辦葬禮,即便有私心,但也不全是私心。”
姜青沅對著顧心霏冷冷一笑,“好一張巧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實在化不了的,三兩語就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顧側妃,蕭元煜迷戀你多年,還真不全是眼瞎。”
頂著一張溫婉柔弱的臉蛋,處處“體貼入微”,別說是蕭元煜這樣的瞎子,縱然是不眼瞎的男子只怕也會被她迷得暈頭轉向。
姜青沅又瞥了一眼蕭元煜,甚至有可能蕭元煜本來不眼瞎的,經顧心霏調教過后就瞎了。顧心霏絕對有這個能耐。
她這一眼落在蕭元煜眼里,卻自動解讀成了另一個含義,她在嫉妒他對顧心霏的感情,她嫉妒他對顧心霏的迷戀。
蕭元煜心頭不禁涌起一股復雜的莫名情緒,具體是什么情緒,他也說不清,但他分明能感覺到其中有愧疚。
此刻平心而論,他方覺自己對姜青沅其實有些過分。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顧心霏,沒有給姜青沅一點感情,哪怕是除了男女之外的其他感情都沒有。
她什么都沒有,但是還愿意頂著君威進,他的確虧欠于她。
姜青沅畢竟是王妃,是明媒正娶進的端王府,什么都沒有,這好像的確對她不太公平。
“王妃,此事與霏兒真的沒有關系,都是周登自作主張。”蕭元煜放緩了說話的語氣,溫聲道,“包庇周登是本王不對,本王在此跟你賠個不是。”
說時,他當真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姜青沅眉梢輕挑,不閃不避,待蕭元煜行過禮,她方道:“我差點沒了性命,你就行了個禮就算完事了?”她看起來這么好說話,這么好欺負嗎?
蕭元煜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盡管提,但凡是我能滿足的都會盡量滿足你。”
“當真?”姜青沅挑眉輕笑。
顧心霏也連忙接過話去,“王妃,這件事是我們做得不對,只要你開口,霏兒也愿意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