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黃旗祭出的瞬間,陸鳴咬破舌尖噴出精血,這件得自上古秘境的護身至寶綻放出萬丈霞光,卻在接觸劍芒的瞬間被絞成齏粉。
他此刻才驚覺,眼前少年周身盤旋的九道龍形真氣,每條都蘊含著開山裂海之威。
“該結束了。”沈靖安的聲音裹在劍嘯中傳來,陸鳴最后的視野里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金色劍雨。
金屬震鳴撕裂空氣,三道銀龍交錯的劍網驟然收束。
陸鳴瞳孔收縮的剎那,玄鐵劍鋒已透胸而過,將他整個人摜向十丈外的山巖,蛛網裂紋在巖壁上急速蔓延,暗紅液體順著石縫蜿蜒淌落。
南笙的赤焰刀剛出鞘三寸,咽喉突然爆開血花,折返的赤練飛刀在沈靖安指間輕顫,刀身映出南笙轟然倒地的身軀。
兩顆頭顱被麻繩系緊時,殘余弟子喉結滾動著退開丈許,兵器墜地聲接連響起。
澹臺輕羽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當那個背影踏著血泊走向谷口時,她突然發現沈靖安束發的緞帶,還是去年論劍時自己送的鮫綃。
山風卷起濃重的鐵銹味,遠處傳來他最后的低語:“你我之誼,不涉宗門。”
七日后,羽化圣地祭劍壇前,紫袍長老的威壓讓香爐青煙驟然扭曲:“舉薦逆徒,該當何罪?”
澹臺輕羽跪在冰玉磚上,忽然想起那日沈靖安劍勢起時,九條龍形劍氣中有道淡青的痕跡,正是她獨創的“回風拂柳”劍意。
大殿內驟然陷入死寂,連香爐升起的青煙都凝滯在空中,當“副掌教隕落”幾個字從澹臺輕羽唇間滑落時,幾位長老手中的玉笏接連墜地,在青玉地磚上敲出清脆的顫音。
掌教玄玉真人霍然起身,紫檀木椅被磅礴氣勁震得四分五裂,他道袍無風自動,目光如劍刺向階下女子:“你再說一遍?陸鳴當真身死道消?”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迸出來的,懸在殿頂的七寶琉璃燈應聲炸開三盞。
澹臺輕羽喉間發緊,強頂著威壓繼續回稟:“黃祝、南笙兩位護法也隕落在萬仞峰,他們的本命魂燈……全滅了。”
話音未落,左側傳來器物碎裂聲,某位長老失手捏碎了蘊養百年的玉髓茶盞。
“豎子安敢!”玄玉真人額間青筋暴起,周身靈氣幾乎凝成實質,陸鳴不僅是宗門砥柱,更是他親手栽培的繼任者,他忽然掐訣點在太陽穴,厲聲道:“你可知欺瞞掌教的后果?”
殿內二十八根蟠龍柱同時泛起金光,護山大陣的威壓如潮水漫涌,在場眾人都清楚,那個叫沈靖安的外門弟子三月前才堪堪突破金丹,如何能斬殺半步化神的陸鳴?
“三百內門弟子親眼見證。”澹臺輕羽咬破舌尖保持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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