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金蟬背著她向何錦年自薦枕席,被何錦年羞辱了一頓。
秦姝氣金蟬自作主張,明知道金蟬是為了她著想,可想到何錦年如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碰都不碰主動撲上去的金蟬,便忍不住泛起甜絲絲的喜悅。
所以她眼下即便疼得慌,說話卻帶著笑。
晚棠看向阿軻:“徐大夫應該還沒走遠,快去把他再請回來。”
秦姝想直起后背,疼得她直冒冷汗,等阿軻走遠,她才勉強出聲:“又麻煩徐大夫了。”
晚棠看她走不動道,讓丫鬟們挪來落地圍屏,強迫秦姝讓她檢查后背。秦姝被她嚇唬幾句,便訕訕地依了她。
晚棠看她脊柱隆起一個小鼓包,臉色大變:“你的脊柱莫不是又折了?”
“不……不會吧?”秦姝嚇得不輕。
“阿姐到底做了什么?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若當真癱瘓,姐夫能照顧你一輩子嗎?孩子們沒了你的庇護,不可憐嗎?天大的事,你眼下都該以身子為重!”
秦姝被晚棠訓斥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會這么嚴重的,明明之前骨頭已經接回去了,來到武安侯府后又日日好湯好藥地養著。
晚棠親手幫她穿戴整齊,放柔了聲音寬慰:“你若好好將養,定能恢復如初。”
秦姝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等圍屏撤開,徐行也去而復返了。
金蟬依舊像之前那樣,攤開素帕蓋住秦姝的手腕,徐行隔著帕子診脈。
須臾,他臉色大變:“秦大姑娘這兩日可是同房了?”
徐行問得直白。
當著晚棠的面,秦姝窘迫地紅了臉,可唇上依舊沒有血色:“大……大夫沒說過不能同、同房。”
徐行冷笑:“傷成這樣,這種事情需要特意叮囑嗎?我待會兒便去找你家姑爺,好好跟他嘮嘮哪些事情不能做。”
“不要!”秦姝失聲。
晚棠氣不打一處來,卻還是關心秦姝的身子:“我適才看她脊柱受傷的地方有鼓包,輕輕按了下,并非骨頭凸出來。”
徐行臉色沉沉,如潑了墨。
隔著衣衫,他摸到鼓包按了幾下,觀察完秦姝的反應后道:“是擠壓受迫導致的淤堵,再不好生靜養,秦大姑娘即便不癱,日后興許也會落下病根。”
晚棠一心嚇唬秦姝:“一直這樣馱著?直不起腰?”
徐行挑了下眉,配合地點了下頭。
秦姝主仆嚇得面如金紙。
一直如此佝僂便是身有殘缺,秦姝不敢想象以后何錦年會不會嫌棄她。
晚棠看何錦年在武安侯府還如此不珍愛秦姝,一揮手,讓丫鬟們收拾了一間廂房,安排秦姝先去休息。
秦姝還沒來得及求晚棠幫何錦年安排差事,眼下也沒心思求,便沒拒絕。
晚棠安排人給秦姝煎藥,又讓徐行跟金蟬交代以后應該如何照料秦姝。
等徐行離開后,金蟬糾結再三,不知道該不該求晚棠幫忙拿主意。
秦仲安夫婦強勢,秦姝從小被他們教得十分乖順懂事,三從四德學得比誰都深刻。秦姝也一直秉承著出嫁從夫幾個字,早就把何錦年當成她的天。
晚棠回眸看到金蟬,冷下臉:“她縱使是我長姐,自己若立不起來,我也不能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但沉船受傷是受侯府牽連,阿姐這傷,我是必須讓她養好的。你回去跟姐夫說一聲,這幾日我會把長姐留在熹微閣照顧。”
金蟬感激不已,當即跪下朝晚棠磕頭:“多謝二姑娘!”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