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備了禮,乘坐轎椅先到熹微閣拜訪了江嬤嬤。
說明來意后,江嬤嬤自然沒有推辭:“與老身客套什么?她是你長姐,你照料她本就應當。”
“嬤嬤,我那長姐有些氣人,這幾日麻煩嬤嬤了。待會兒我留長姐一起用膳,下午再把人送過來。”
江嬤嬤想起蘭湘,想起祁瑤,她不信秦姝還能比她們更氣人?
直到見識了秦姝,江嬤嬤才明白晚棠說的“氣人”是何等的氣人……
第五日,何錦年又出府游蕩了。
赴堂兄的約。
何錦易得了徐志昂的庇護,所謂的濫用職權等罪名,都已經被一一化解,沒有實質上的證據,他自然相安無事。
何錦年原本不稀罕投靠何錦易,區區一個戶部郎中,在蕭太師跟前沒眼看。
但他有點等不及,秦姝那個沒用的,至今沒為他討要到一個好差事,他總不能日日寄人籬下看人眼色。
何錦易和何錦年不是一房所出,何家家大業大,在邊疆是出了名的大氏族。何氏一族出過保家衛國的武將,也曾出過翰林大學士。
到了他們這一代雖然大不如前,也還勉勉強強。
何錦易原本看不上何錦年這個紈绔,已經過了弱冠的年紀,還一無是處。
“許久不見,二哥越來越光彩照人了,還是京城養人啊。”何錦年看到何錦易眉宇間的威嚴,暗暗贊嘆。
在京城為官果真不一樣,他感覺何錦易的威儀比他父親更甚。
“此前有點麻煩事,沒能及時招待你,不怪我吧?這醉三秋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你看看,跟咱們邊疆有什么不同?你若喜歡,日后二哥帶你多見識見識。”何錦易慈和地與他寒暄。
何錦年掃了一圈。
他們在二樓雅間,有一面窗戶敞開便能看到一樓的歌舞。
京城寸土寸金,這座酒樓又大又敞亮,酒樓里甚至還有亭臺樓閣,雕梁畫棟、金頂彩壁。
富麗堂皇迷人眼,偏生雅間里卻又與大堂里的奢靡全然不同,雅間清雅,繁華俗世中辟出的清幽之地,震撼人心。
何錦年很滿意,這二哥不似他母親說的那般涼薄,待他不薄。
兄弟二人正說著話,店伙計敲開門上酒菜。
何錦易瞥到從門口路過的人,驚喜地迎過去:“徐公!”
何錦年不明所以,慢吞吞跟過去。只見何錦易沖那人點頭哈腰,十分殷勤。
那人眉目間一顰一簇都是權勢滋養出來的凜冽,但他顯然賣何錦易顏面,進屋吃了幾口茶,夸了何錦易一番,顯然十分看好何錦易。
送走那人,何錦易喜滋滋地合上門:“你可知徐公是誰?”
何錦年訕訕搖頭。
“徐公乃當今中書令!中書省的頭兒!朝堂政事都需他參與!”
在何錦易的夸夸其談下,何錦年看他的眼神漸漸變了。何錦年當然知道中書令的地位有多高,可他二哥居然被中書令那般看好,可見早就搭上了中書令這艘船,日后前途無量。
何錦年再開口時,多了幾分尊敬。
何錦易眸光微動:“聽說你如今住在武安侯府,蕭太師跟你畢竟隔著關系,咱們才流著一樣的血。倘若蕭太師不幫你,日后我將你引薦給徐公,求徐公給你安排個好差事。”
何錦年大喜:“那就有勞二哥了!”
何錦易看他上了鉤,倆人便開始推杯換盞,聊到興起,還提起了蕭予玦:“徐公有個侄子原本與蕭家這個養子關系頗好,如今蕭家養子被幽禁在府中,是死是活都不知,惹得徐公那個侄子很是憂心。”
何錦年嬤嬤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