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同志讓你吃,那你就吃唄,鍋里還有嗎?我們幾個也盛一碗!”
見他也不客氣,許大棒槌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媳婦放下碗就要下地去給幾人盛粥,卻被王鐵山攔住了。
“弟妹你坐那兒,我自己去,我可不是跟你客氣,大軍,回頭別忘了從隊里支一袋子小米給棒槌。”
“哎,記著了!”
顧大軍故意配合著大聲說道,此時屋里也沒有其他人了,他們剛進來時就只有許大棒槌一家和馬守義在,想來其他人也是該回家都回家去了。
王曉軍被按在屋地中間,蹲在那兒聽著其他人吸溜吸溜的聲音,只覺得肚子里一陣嘰里咕嚕亂叫。
“王鐵山,要殺要剮我認了,但是不能不給飯吃吧?”
他此時也算是恢復了一些,冷冷地說道。
王鐵山抬起頭,看了看馬守義,問道:
“公安局管飯么?”
馬守義點了點頭,說道:
“管是管,不過也就能保證不餓死,吃好吃飽都談不上。”
王鐵山一聽也就放心了,扭頭對王曉軍說道:
“沒事兒,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你就等中午到了縣公安局再吃吧!”
王曉軍一愣,心說自己都已經這樣了,給口飯吃咋了?王鐵山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他瞪著眼睛,突然拿出這么多年當生產隊長攢下來的氣勢,厲聲喝道:
“王鐵山!你這是公報私仇!”
屋里的幾個人都扭頭看向他,然后又看向王鐵山,卻見王鐵山的半張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
“王曉軍吶,你是不是柴油聞多了熏壞腦子了?讓你吃飽了,你還指不定干出啥事兒來呢!”
說完他看向馬守義,其他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見馬守義只是微笑,平和得好像昨天晚上差點燒死的不是他一樣。
只有王鐵山看到了馬守義眼底壓抑著的恨意,他很清楚,人抓了,馬守義不能自己有任何報復行為,他是正兒八經的公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人肯定是不行的,于是見眾人都吃完了,突然笑了笑說道:
“馬同志,這個人你要不要先審一下,其他人可以先出去溜達溜達!”
馬守義一愣,然后很干脆地點了點頭,他自問也是個忠于職守的公安,莫名其妙地差點被人放火燒死,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王鐵山見狀,看向顧大軍,顧大軍腦子來得多快啊,立馬張羅著其他人出了屋子,就連許大棒槌一家都被他順便叫出去了。
此時屋里就剩下王鐵山和馬守義以及蹲在地上的王曉軍。
馬守義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王曉軍跟前,低頭看著他說道:
“你想弄死我?你以為弄死了我,你就沒事兒了?”
王曉軍低頭不語,馬守義見狀也懶得廢話,雙手抓著王曉軍的肩膀將他提溜了起來,在王曉軍的慘叫聲中,猛地一個頂膝懟在王曉軍的肚子上!
砰!
“嘔!”
王曉軍彎腰像個大蝦一樣,嘴里吐出來一口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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