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守義是王鐵山從地窖里弄出來的,又背著他跑到許大棒槌家,再加上這幾天的相處,對他已經是非常信任了,王鐵山讓其他人出去,很明顯就是為了讓他自己動手出出氣的。
他本來還想忍著,咋說私下毆打罪犯也不太好是吧,雖然就算領導知道了也不會說啥,甚至還會幫他再打一頓,但是總還是會有點顧慮的。
可是王鐵山這很明顯是幫他考慮過了,一個電炮下去,王曉軍就已經癱軟成爛泥,王鐵山見馬守義停手了,無奈地撇了撇嘴,然后上去一把拽住王曉軍的頭發,拉扯著就往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還大聲喊道:
“馬同志你不要攔著我,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說著就在王曉軍和馬守義兩個人同時看過來的驚訝目光中,將王曉軍狠狠地摔到外屋的的房門上,然后一腳踹在他胸口上,將王曉軍整個人踹飛了出去。
院子里的眾人聽到聲音看過來時,正好看見王曉軍整個人飛了出來,王鐵山則是如猛虎下山一樣一臉兇悍地走了出來。
馬守義哪里還不明白,王鐵山這個樣子,就算是王曉軍被打成殘廢,他也都會認下,而且其他人也都能證明,無論王曉軍怎么說,都不可能指認到自己身上。
他眼眶子有些發酸,想不到王鐵山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王鐵山也不全是為了馬守義,他自己也早就想狠狠地揍王曉軍了,既然能順便做個人情,那就不等了唄!
王曉軍如同滾地葫蘆一樣在院子里往后仰倒然后翻轉了一圈兒才停下,他坐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倒騰著氣,大有一口氣上不來就要噶的意思。
顧大軍上去拍了拍他的臉,說道:
“別裝了啊,誰也沒打你是不是?”
旁邊的幾個人紛紛附和,就連許大棒槌這種一臉老實的也是在那兒跟著點頭。
這回輪到王鐵山愣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馬守義,兩人眼神交匯,啥也沒說卻勝過了千萬語。
“大軍去套個馬車,咱們送馬同志回縣里,連同他一起!”
王鐵山笑了笑,對顧大軍說道,顧大軍答應一聲轉頭就跑,生產隊的馬車有專門的人在管,好在馬不是養在大隊,要不然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在趙開山說完特務的事兒后,整個二隊再次像一個戰時山寨一樣運轉起來,明哨暗哨村里村外的,巡山隊人手不足,只好把村里的青壯勞力多叫來一些,跟著一起巡邏。
周蒼被師父吳俠之繼續關在家里練功,吳俠之早就發現了,他的傻大個徒弟記性好,所以不管啥招式,基本都是看一遍就會,他只需要再講解一下,甚至都不用講得太細,就已經足夠了。
下午的陽光正暖,房檐下面一排狗子狐貍正在曬太陽迷迷糊糊地睡覺,周蒼卻只能在院子里蹲馬步。
只見他雙腳分開,略寬于肩,腳尖微微向外打開,重心落在兩個腳掌的中間,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肩膀下沉,脊柱自然挺直,頭頂微微往上,下頜微收。
目視前方,舌尖輕抵住上顎,調整好呼吸,慢慢蹲了下去。
膝蓋的方向與腳尖一致,感覺像身后有椅子,要坐上去一樣,大腿與地面平行,胸口微含,下蹲后停住幾秒,然后起身時呼氣發力,慢慢站起,完全站起來之后再稍作停頓,然后重復下蹲。
“嗯,就是這樣了!”
吳俠之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就是升陽蹲,你以童子身練習,好處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蒼心里一陣無語,師父似乎總有些新的東西讓他學,恨不得把他的腦殼扒開往里頭灌的那種感覺,還不敢不聽,稍有遲疑老頭就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加幽怨。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練下去,就在他反復不知道第幾次蹲起的時候,院子外頭突然來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