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杜明謙大手一揮,袖口的金表晃出一道光。
“順著蟒帶走勢切!我倒要看看這料子能漲到什么地步!”
解石機再次啟動,嗡鳴聲比剛才更響。
云昭站在人圈外,指尖仍搭在那塊黑石的裂紋上,仿佛周遭的喧囂都隔著一層毛玻璃。
宋圓圓扒開人群擠到她身邊,雙馬尾掃過旁人的肩膀,壓低聲音說。
“昭昭,他們這石頭看著挺綠啊,不會真讓杜明謙那孫子蒙對了吧?”
云昭沒說話,只是看著杜明謙那塊原石被第二次切開。
當第二片石皮剝落時,那抹綠色陡然擴大,像墨滴入清水般暈染開來。
形成一片足有巴掌大小的翠色區域,水頭足得能映出人影。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競價聲此起彼伏,像炒豆子似的蹦出來。
“八十萬!杜少,這塊料我要了!”
一個操著粵語的老板舉起手牌,金戒指在燈光下晃眼。
“呵,八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旁邊穿絲綢襯衫的男人冷笑一聲。
“我出一百萬!立馬現金結算!”
“一百二十萬!”
“一百五十萬!”
價格像坐了火箭般飆升。
杜明謙的胸脯挺得更高了,他故意用指關節叩擊著操作臺,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云昭。
“云小姐,聽見了嗎?這才叫賭石。不像某些人,拿塊破石頭就想投機取巧。”
云楚楚抱著胳膊,水鉆耳釘在燈光下劃出刺目的弧線。
“云昭,我勸你現在就跪下道歉,我還能考慮考慮讓你現在就走,也不用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省得等會兒切你的破石頭時,連條褲衩都輸沒了。”
她的聲音尖細,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哦對了,你那塊石頭好像才五千塊吧?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楚楚,不用跟她說這么多廢話,有的是她下跪求饒的時候!”
杜明謙笑得陰險又惡毒。
云昭終于抬了抬眼皮,墨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看兩個吵鬧的傻子。
她的目光掠過杜明謙那塊漲勢喜人的原石,落在切口邊緣一道極細的白紋上,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勾。
“我勸你們……”
她的聲音清冷,像山澗的泉水。
“趁現在有人出價,趕緊把它賣了。”
杜明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賣?云小姐,你是怕了吧?怕我們切出滿綠,讓你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他故意湊近云昭,身上的古龍水味混著石粉味。
“我告訴你,這料子至少能出糯冰種,等切開了,你就準備好給我和楚楚下跪吧!”
聽到這話,老王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賭石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彩頭。
這個小丫頭,分明是來砸場子的。
“你這小姑娘,不能因為你自己買不起我店里的好料子,就在這里胡說八道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