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明明都快氣炸了,結果礙于世家貴女的氣度,還不得不跟她裝模作樣維持風度。
真是解氣極了!
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她前陣子情緒不好,恐怕他也感受到了吧。
姜向乾望著那幾道精致的菜,語重心長道,“楹丫頭,今時不同往日,你還是省著點花。”
“是,父親,我知道了。”姜玉楹興致大減。
“父親,今天你的腿好些了嗎?”
姜向乾臉色瞬間有些難看,“楹丫頭,是想攆父親走嗎?”
姜玉楹一怔,“父親你別誤會,我只是關心你。”
“我今日教著小寶描紅,他的字還得多練。”姜向乾心驚,是他太敏感了。
姜玉楹原本是打算請夫子的,可眼下這局面,她擔心又傳出什么風風語,自然就打消了這個打算。
可是顧小寶已經四歲了,學業確實耽誤不得。
入夜。
姜玉楹沐浴更衣后,坐在黃花梨座椅上認真挑選字帖。
楚循掀起簾子進來,抬眼就瞥見雕花檀木床榻上的錦衾早已鋪開,透明的鮫綃帷輕垂,隨風飄蕩,案幾上素瓶中插著幾枝嬌艷欲滴的牡丹。
而她垂首正認真地看著字帖,光容鑒物,膚若凝脂,艷麗驚人,雖無半點脂粉,卻眉眼如畫,人比花嬌。
楚循神色清冷,一股躁意瘋狂翻涌,反應在身體上,漸漸攀升。
實在難忍。
只需一眼,他就抑制不住想要把她摁在身下蹂躪的沖動。
楚循幾步掠了進去,瞟了一眼她手中顏真卿的字帖,桌上還擺了幾幅其他大家的字帖。
他鬼使神差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眸,“你還想考個狀元?這么晚,看什么字帖?”
姜玉楹嗅到男人身上帶著一絲酒氣,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掃過他的掌心,擾人肺腑,勾得他愈發心猿意馬......
“小寶該啟蒙,我在看給他選擇哪本字帖臨摹更為妥帖,原本想尋個夫子的,可現在多事之秋......”
楚循瞟了一眼顧小寶的描紅,字跡中規中矩,說不上行云流水,可依照他的年齡,寫得也不算太差。
他輕咳了一聲,語氣僵硬,“我替你留意一二吧。”
姜玉楹淡淡笑道,“那敢情好了,謝謝你!”
楚循幽寂的眸光一沉,“如何謝?”
燭火搖曳,姜玉楹臉頰不由發燙,如何不懂他的深意,她不過是在掩耳盜鈴地拖延時間。
男人喉間溢出一陣輕笑,“小日子走了嗎?”
他的視線掠過她白皙的脖頸,一寸一寸往下,曼妙的胴體好像早已侵入他的腦海,挑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明明他一貫克制,她卻僅憑一個眼神就可以勾起他沉寂多年的欲火。
姜玉楹微怔了一下,不敢吭聲。
兩人身軀相貼,她緊繃后背不禁顫栗起一陣細小的疙瘩。
楚循一把擒住她的玉手,她微涼的指尖下意識往回縮。
“別怕......”楚循悶哼一聲,“你知道該怎么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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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宅。
屋子里又是摔盞又是狂怒嘶吼,錦秀身子顫了顫,掀開簾子戰戰兢兢走了進來。
滿屋子瓷器碎片,一片狼藉。
“小姐何必動怒,我們的人已經把許文惠帶回臨安了!”
她覷了一眼賀見雪,聲音諂媚,“許文惠貪財蠢笨,要收拾那賤婦還愁沒法子?”
說著,她便跪在了地上拾掇瓷器碎片。
賀見雪驀地冷笑出聲,“說得好!”
她要讓那個賤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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