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路遇懿德元君,心有不安,不得已應了大天尊之邀,已去往天海大羅天宮,臨別之前,囑咐我等搜尋香火……”
“九兆九品的香火!”
寶月僧面皮一抽,縱然對于他而,這個數字也堪稱絕大。
“她抽身離開,卻要我等往返奔波……”
“師兄慎!”
大悲光神色一肅。
“呼!”
寶月僧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師弟,淡淡道:
“為燃佛燈,我千佛天百萬載積蓄之香火已去七八,九兆九品該如何去湊?”
“這……九兆九品雖多,可也并非不可湊齊。師弟以為師兄該當以菩薩為名,號召諸界佛門共聚一會,再做商討……”
大悲光微微低頭。
“上次佛會,是以‘世尊’之名發起,方才能喚動諸界佛門高手,這才多久,又要召集?”
寶月僧微微搖頭:
“只怕她的名頭,還不夠!”
任何一縷香火,都是眾僧侶辛苦傳經、還愿所得,等閑不愿讓出一縷。
遑論九兆九品這般大的數字?!
有佛國在前,一次勉強可以接受,再來一次,那即便是有那位女冠在,也休想輕易集齊!
“師兄!”
大悲光面色一沉:
“佛國將臨,師兄日后萬不能對菩薩不恭,謗佛者,要下無間……”
“無間?”
寶月僧面色微冷:
“七萬年前,她橫渡虛空來此之時,怎不提及謗佛下無間?”
“阿彌陀佛!”
大悲光誦念佛號,再不敢多,心下不由一嘆。
玄黃百萬年,后世修行者與歷劫孽鬼間的廝殺碰撞就不曾有過斷絕。
自家這位師兄崇敬世尊佛法,可對于歷劫歸來的神佛仍是極為厭憎。
他成道稍晚,卻也知曉,七萬年前,慈航大士遠渡虛空而來之時,千佛天內,可是不知死了多少‘佛魔’……
“你可傳訊諸界,有多少人應詔卻不好說。”
凝望著那虛實之間,足可遮蔽一切的世界樹,寶月僧合十雙手:
“虬龍王邀我去一遭赤心神州,此間事,隨你做主便是!”
聞,大悲光不禁皺眉:
“二師兄處?”
“你有‘菩薩’名頭在手,還怕你二師兄?”
寶月僧哂笑一聲,拂袖而去,消失在如潮佛光之中,卻還是留下囑咐:
“他人在玄天大州,百年內不會歸來……”
“阿彌陀佛!”
望著自家師兄遠去的背影,大悲光雙手合十,神情也稍顯復雜。
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心有不滿的可不止是他這位師兄而已。
每一縷香火可都是辛苦積攢下來的……
心念轉動,他也不由心中生出惱意來:
“只恨那天殺的孽畜,壞我佛燃燈儀式!”
……
……
焚香沐浴,辟谷齋戒!
乾蒼離去的第二日,上好的靈香之氣已彌漫了整座皇城,取自孽海深處最為純凈的靈水,也已煮沸,倒入了浴池之中。
繚繞的水汽之中,楊獄盤膝靜坐,滾燙的池水浸泡之下,縱然是他也覺通體舒暢,些微疲憊一掃而空。
若是換做尋常人,這一池靈水浸泡之下足可脫胎換骨了。
“爛船也有三千釘,大周王朝的底蘊,著實不淺……”
這一池靈水,所點靈香皆是上上之品,而除此之外,諸般輔佐靈相修行之物,也大批送來寢宮來,楊獄也不免有些驚異。
因為這其中,還有著諸多道果、位階圖。
“一千七百六十九枚道果,兩千三百四十二門十都位階圖,這皆是義父他老人家取自寶庫的上品,涵蓋神佛仙魔妖五類,甚至還有一門極道位階圖……”
乾山圖神情肅穆,守在巨大的桌案之前,一一介紹著:
“陛下只管選取位階圖,其且所需之道果、神種、大藥、法寶、功法,內庫有則取,沒有,義父也會取來!”
“老太師著實舍得。”
楊獄心中也是嘖嘖稱奇。
這位老太師,霸道是真霸道,一句沐浴齋戒,就不許皇帝出寢宮半步。
但應運他修行之后的諸般靈物,也沒有絲毫短缺。
此刻,這桌案之上,是十都道果與位階圖,但他清楚,這之后,還有九耀,乃至于八極!
大周十八萬年傳承之底蘊,不遜天下任何宗門,足可與那兩大圣地比肩。
“義父他老人家……”
乾山圖還想說什么,楊獄已擺了擺手,讓其出去,眸光一轉,已落在桌案上的諸般位階圖上。
那位老太師確實是出了力,因為在這諸多位階圖中,他居然看到了極道位階圖!
十都極離凰位階圖
‘這位老太師對我還是有所懷疑……’
掃視著諸多位階圖,楊獄心中明亮,他很清楚,這其實也是那位老太師的試探。
位階不二持。
那位老太師仍是覺得他不是原主‘啟’。
他若不從其中選一位階圖而修持,那么,二十七日后,他不但不可能接觸天鼎大陣的陣眼,還要迎來那位大周太師的雷霆之怒。
不過……
“倒省了我去尋找位階圖與道果。”
楊獄心中有著期待。
截運有諸般強橫之處,可對于他來說,位階二持才是他最為關切之處,沒有之一。
“兼修位階……”
隨意披了一件外衣,楊獄走出浴池,于水霧之間行至桌案之前。
神、仙、妖、魔、佛。
五類道果,諸多位階圖十分齊全。
神物自晦,桌案之上無有神光,也無異樣的氣機交織,若無緣的尋常人在此,只會以為是些古董,或破銅爛鐵。
‘第二位階的選擇……’
沒有以肉眼去看,也沒有動用通幽與金精火眼,楊獄收斂心神,
沿著冥冥之中的軌跡去感應。
許久之后,他陡然睜眼,一口漆黑的劍匣,正映入眼簾。
“劍仙?”
大家晚安吧……早點睡,今天耳鳴了一天,不能再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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