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日的街景,孤帶你出去逛逛怎么樣?”
說罷,姜昀拉住了姜容音的手,帶著人從客棧的暗門走出去。
他對這里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可姜容音怎么不記得姜昀和豐州有什么關系?
魏國公是在潭州遇到的姜昀,豐州距離潭州不說千里之遙,但也沒到往來便捷的地步。
姜昀帶著姜容音下去后,夜市的街景也開始慢慢展現在眼前。
直到姜昀拉著她到了一個賣云吞面的攤子面前。
他怎么會知道這里……
“哎?姜郎君?”
“兩碗云吞面,一碗不加蔥花。”
姜昀對著這位老伯說話時,刻意放緩了聲音。
他們似乎,認識。
兩人坐到位置上,姜容音看著姜昀,欲又止。
“想問什么?”
“我,沒什么。”
姜容音并不想去窺探姜昀的事情,對于她而,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所以她沒繼續問下去。
“之前跟著軍隊出去的時候,來過豐州。”
姜昀解釋的時候,老伯已經端著兩碗云吞面上來。
不加蔥花的那碗被姜昀推到了姜容音的面前。
“嘗嘗。”
聽到姜昀這句,姜容音垂眸看向這碗云吞面。
是為數不多的記憶里,還算熟悉的味道。
“好吃嗎?”
姜昀沒有動筷子,只是出聲問了姜容音一句。
他坐在那兒,身后是升騰起的白霧,面容有幾分朦朧。
含笑的眸子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她看著他,似乎從他的身上看出了別人的影子。
那日他問她,記不記得婚約。
其實她聽過的。
只是后來,容家被一場火燒沒了,姜家也沒了。
兒時的戲隨著那場火,成為了灰燼,留在了豐州。
連帶著她的記憶,也全部封存。
姜容音沒有喜好。
可容音有,豐州的青梔糖,還有熱騰騰的云吞面,她都喜歡。
“好吃。”
鬼使神差的,姜容音看著姜昀回了這句,而后收回視線。
她怎么能從姜昀的身上,看到旁人的影子。
他們連性情都是天差地別。
“阿音剛剛看著孤,是在想誰?”
說這話的時候,姜昀依舊是笑著,可那笑,不達眼底。
姜容音似乎還能感覺到幾分寒意。
“在看殿下的眼睛,很好看。”
她出聲回了句,語氣誠懇,倒是句實話。
姜昀嗤笑,到底沒再繼續問下去。
云吞面吃完,兩人在豐州的街道走著,姜昀走在前,姜容音跟在他身后。
青梔糖的香氣傳來,姜容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而后便聽到一句。
“殿下,殿下,下官在客棧等了您許久,沒想到您已經下來了。”
“炸藥,下官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那個知州也不是個傻的,沒有干等著,本想先回去,卻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姜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