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都一幫子什么玩意兒,有本事自己找去,跟在咱們屁股后面吃現成的算怎么回事?”
“我呸,想吃現成的,熱乎的,除了咱們幾個拉出來的,再沒有其他的。”
幾個人鬧哄哄地叫嚷了一陣,低迷的氣氛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王子文見大家重新活躍起來,臉上也露出笑容來,悄悄拉過錢永永去了甲板上。
“永永,這個事情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你有沒有猜想?”
錢永永從褲兜摸出煙遞給王子文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吧嗒吧嗒抽了兩口,這才慢慢地開口:
“這個事情我琢磨過了,思過來想過去,只有一種可能,關老二的兒子。”
“誰?”
王子文愣了一下,對于這個答案很是意外。
“關老二雖然明面上沒有兒子,但傳私底下說有個私生子,叫林寶寶的,算是鎮上的一霸。”
說到這兒,錢永永又扭頭看了王子文一眼,特意解釋了一句:
“就跟你們村的王保生差不多,不過他行事可比王保生狠辣得多,王保生只是為了自保,才團結村里的漁船,他是為了稱霸。”
“林寶寶手底下收攏了大小十五條漁船,有的是他自己掏錢買的,有的是跟別人合伙買的,反正鎮上出海的漁民要么聽他的,要么離他遠遠的。”
“林寶寶的老娘是個寡婦,但是日子過得很滋潤,鎮上不少人都見過關老二去她那兒。”
“也就只有關老二能進她的屋,別的男人但凡當著她的面說幾句不好聽的,都能被她罵上三天三夜。”
“而且,這個林寶寶我也見過,長得跟關老二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王子文略顯煩躁地罵了一句:“他媽的,老子死了,兒子又出來了,兒子死了,該不會孫子又出來了吧?”
錢永永笑了笑:“那不可能,林寶寶雖然結了婚,但是這幾年也沒生出個一兒半女來。”
“前兩年我聽說外頭養了個大姑娘倒是懷孕了,但生出來之后不知怎么發現那孩子不是他的。”
“綠油油的一頂帽子扣在林寶寶頭上,林寶寶找出那個奸夫,然后把人一家三口都沉了海。”
王子文抽了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捻滅了,輕笑一聲:
“看來,老天爺是準備讓他斷子絕孫了。”
接下來的三天,文明號、光明號和肖正號一直出海作業,不過再沒有撈過一次章魚。
王子文說的一點沒錯,眼瞅著章魚汛期就快過去了,林寶寶終于沉不住氣了。
第四天凌晨,文明號出海之后的三個小時都沒有發現身后有漁船跟著。
光明號和肖正號也是同樣的情況,跟著他們的船突然就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過一樣。
“子文哥,咱們今天去撈章魚嗎?”
“子文,咱們還正常作業嗎?”
大哥和阿正通過無線電的對講機詢問,聽得出來他們非常想去撈章魚了。
畢竟,那么多“錢”漂在海上,就等著他們去撈呢,傻子才不去呢!
王子文想了想,覺得還是穩妥起見,再等上一天:
“今天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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