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咱們書接上回。”
“話說那白袍仙人得知陳有祿夫婦境遇之后,當晚就孤身一人去了失魂嶺,找那蛇妖索要陳有祿夫婦的一對兒女。”
“那蛇妖夜里正要吞噬那對孩童生魂,不料白袍仙人就打上嶺來,隨手那么一招,就是天雷滾滾,當場劈死了看門的兩個小妖。”
“蛇妖氣得發狂,哪能咽下這口惡氣,當即張口一嘯,噴出一道血光化飛劍,想斬殺白袍仙人。”
“可白袍仙人是何許人也?那是天上仙人,眼睛這么一眨,那蛇妖就頃刻間就化為灰燼!”
“白袍仙人殺了那蛇妖后,找到了陳有祿的一雙兒女,但那雙兒女早就嚇得癡傻了……”
大崇王朝。
撫州。
一座氣派敞亮的酒樓里,說書先生正坐在高臺,為四下食客,繪聲繪色講述白袍仙人降妖記。
他聲音起起伏伏,咿咿呀呀。
說起有人遭難,他語氣悲切低沉,叫人聽了心中也難免升起同情來。
但講到白袍仙人出手降妖時,卻字字鏗鏘,頗為高亢,仿佛親眼看見大快人心的一幕,也同仙人一樣揮灑心中不平之意!
“殺得好!”
“這蛇妖生吞孩子生魂,真是罪不容恕!”
“只是可憐了陳有祿那對聰明伶俐的兒女,從此渾渾噩噩的呆傻下去,叫人惋惜……”
“……”
聽到大家議論紛紛,臺上的說書先生一拍醒木,又道:
“諸位切莫難過,且聽我再細細道來。”
“那白袍仙人自然也不忍陳有祿那雙兒女就此癡呆下去,于是伸手在二人額前摸了摸,說來也怪,這兩個孩子一瞬間就清醒過來。”
“去歲陳有祿家的男孩還過了府里的童生試……”
聞。
眾人眼前一亮,有好事者驚奇道:
“竟有此等事?”
“難道白袍仙人還能賜文運不成?若真是這樣,改天我也求白袍仙人在我家孩子頭上摸兩下。”
此話一出,有人不禁取笑道:
“刁船夫,若我沒記錯,你家孩子是女孩吧,你在想屁吃呢!”
“再說了,白袍仙人儀表堂堂,氣度不凡,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倒不如在我頭上摸一把,好讓我在賭桌上大殺四方!”
那刁船夫不留情面懟道:
“姓梅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去,你當白袍仙人是財神爺啊!”
“你…你……,真的有辱斯文!”
“哈哈哈……”
“……”
一時之間,酒樓笑聲一片,氣氛十分歡樂。
混跡人群之中。
一位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且身穿洗的發白的氅衣男子聞,不由得會心一笑。
這位氅衣男子看似邋里邋遢,實則若細看他那雙平靜溫和眸子,卻極為純粹,仿若歷經萬丈紅塵磨煉,早已洗盡鉛華。
真是越傳越邪乎!
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給人賜財增運……
還有,我這個樣子也叫儀表堂堂?
氅衣中年男子低頭看了他這破舊的衣衫,哭笑不得。
果真世人之,信得又信不得。
不過,那說書先生講的倒是挺好,得賞!
這般想著,那氅衣男子就從懷里掏出了幾塊碎銀,正欲往臺上丟去時。
驀地。
他似感知到了什么,身子一下子僵住。
素來內斂柔和好似春山霽雪般眸光,在這一刻忽地寒如秋霜,冷冽的嚇人!
同一時間。
凡是身處在這座酒樓的人,猛地感受到了有一股深入骨髓半般的冷意,讓人直打哆嗦。
可片刻之后,又恢復如初。
仿佛一切沒有發生過。
真是好生奇怪。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