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箓印兜底,紀長瑄渾然不懼。
身為正一總壇的弟子,他本就嫉惡如仇。
這鄭執事等人叛出宮家不說,還奪了即將屬于自己的雷擊木,他哪能不氣!
此刻,紀長瑄也是大義凜然道:
“宮長老,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我紀某人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今夜,說什么我也不會走!”
話音落下。
宮長老、宮稚蘭等人面色一怔,心中不由得多了一抹暖意。
對紀長瑄是感念萬分。
比起他人飛黃騰達之際錦上添花,落魄之時的雪中送炭才值得讓人銘記于心!
許是被紀長瑄點燃了斗志,他大笑一聲,聲音鏗鏘道:
“我宮家何德何能,在此等關頭得紀青囊舍命相幫,今夜若能僥幸逃出去,來日愿為紀青囊上刀山下火海!”
而此刻。
余八鞏聞,則心里發苦。
不是師侄,這個時候你犯什么糊涂?
人家對面四個陰神境,咱們拿什么打?
余八鞏雖說和陰神境也有一戰之力,但先前他竭力困住龍源寶珠,眼下壓根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來。
真有參戰了,不拖后腿就不錯了。
可當師侄的晚輩都愿意力挺宮家,這個時候他當師叔的長輩若扭頭就走,實在是拉不下面子!
無奈之下。
他只能垂頭喪氣一嘆,道:
“也罷,既然師侄要留下來,我這個師叔自然也得陪你瘋一遭了。”
“師叔威武!”
紀長瑄沖他一笑。
他敢留下來是因有寶箓在手,拼不過大不了召請鬼神!
可余八鞏如今這個狀態還敢留在這里,那真是有勇氣。
聽到此話,余八鞏臉上卻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哼,螳臂擋車了……”
玄霊山,北麓。
為首的一位陰神境強者聞,不禁面露譏誚之色。
區區一位玉露境的修士,即便是個尋龍手,在數位陰神境下又能翻出什么花樣?
紀長瑄自然瞧出了那三位陰神境強者臉上的不屑。
但他下一刻,腳下光芒一閃,施展馭氣走川之術,數息之間,就來到那幾人面前。
倏地,他朝三人飛速扔出一張符箓。
同一時間,紀長瑄面露狠色,掐訣抱印,口誦真: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威劍神王,斬邪滅蹤。急急如律令!”
見紀長瑄敢主動發起攻勢。
三人冷笑一聲。
那位陰羅宗的陰神境,見紀長瑄拿符箓對敵,更是輕蔑不已。
可旋即,他就笑不出了!
在紀長瑄扔出天蓬斬邪箓的剎那間,這片天地就轟隆作響,天色驟變。
隨著他掐訣念咒。
懸霊山的夜色,瞬間更是被一片雷云所籠罩!
墨云如濤!
緊接著,狂風呼嘯,電閃雷鳴,一條又一條水桶粗細的雷霆在云中穿梭游走!
“轟隆——”
只聽得見一聲驚雷,在云中炸響。
這一刻,仿佛天崩地裂。
很快,一道刺目閃電劃破夜空,如一柄劈天巨刃。
與此同時。
那道兇暴煊赫的雷光陡然照亮了懸霊山北麓一角,同時照亮的還有那三人一臉驚駭的面龐!
瞧見這一幕,三人臉色大變。
“什么?!!”
“不好,大家快閃開!”
“……”
來不及多想,三人身形里面瘋狂暴退。
同一時間,也是趕緊祭出身上寶器,拼命催動起來,霎時三人面前光芒一蕩。
雷霆劈落下來時,隱約可見一幡、一鐘、一壺來拼命抵擋這道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