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半個時辰,眨眼即逝。
余八鞏幾乎快要到了自己的極限。
此刻,他臉色略顯蒼白,竭力運轉四面小旗布下的一方結界,心中焦急:
“這宮長老等人怎還沒有出來?”
而紀長瑄也看出了余八鞏的狀態,不禁蹙眉。
一行人下去這么久了,也該出來了。
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難道是地底墓下發生了意外?
正想著時。
數道怒吼聲,忽地從地底隱隱約約傳出。
雖然聽不清是什么,但紀長瑄心中忽地生出不妙的感覺。
未幾。
紀長瑄瞧得分明。
懸霊山北麓,位于龍脊之下。
一道人影狼狽騰空躍起,臉上帶著驚慌之色。
見狀。
紀長瑄心頭疑慮,不知墓底發生何事,但還是腳下風氣一動,利用走川之術,瞬速來到那人跟前,想問問情況。
可出乎意料的是。
那人見紀長瑄過來,頓時滿臉戒備。
二話沒說,抬手間,自身法力涌動,就有無數風刃從中幻化而出,朝紀長瑄鋪天蓋地射去。
氣勢之盛,猶如萬箭齊發!
“艸!”
見此情形,紀長瑄沒忍住爆粗口。
他好心好意過來,對方居然上來就開大。
我與你有何冤仇?
來不及多想。
紀長瑄心念一動,驟然掐訣,施展五丁都功。
很快,金土之氣相互糾纏,化作一面鎏金土盾,將他團團圍住。
這下,任由漫天風刃暴流席卷過來,他自巋然不動。
見自己第一時間居然沒能拿下這個只有在玉露境的青囊師,韓波臉色微變,真是大大出乎他意料!
不過……
下一刻,他就面露振奮之色,一臉雀躍。
因為,他們等的外應終于來了!
這下,他才懶得和紀長瑄繼續糾纏。
身形一閃,就朝下方密林之中躍去。
見此人直接溜了,紀長瑄愣了下,還沒搞清狀況。
那懸霊山北麓之頂,不知何故,一下子出現三道人影來。
一個個氣息洶涌,攪動四下靈氣絮亂。
紀長瑄抬眼一凝,這赫然是清一色的陰神境強者!
“這三位陰神境強者是誰?”
紀長瑄臉色驟變。
愈發覺得局面不對起來。
宮家來懸霊山到底要從先祖大墓里取什么?
但下一刻。
紀長瑄的臉上就難看至極!
因為那三人氣息之中,有一個紀長瑄覺得和那日在牯隱山,與赫岐山施展鬼煞邪術時的氣息十分相似!
是陰羅宗的人!
紀長瑄立馬反應過來了,心中一沉。
但旋即,他又多了幾絲疑問。
陰羅宗的人怎么來懸霊山了?
難道是為了對付自己?
可轉念一想。
又覺得不對勁。
那陰羅宗的人若真想對付自己,替赫岐山報仇,他剛才在自己抵御龍脈之氣時就可直接偷襲,下死手。
沒必要等到現在。
也就是說。
他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宮家!
局勢未明之下,紀長瑄也不敢妄然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