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董縉本身就是一位憋寶人,如此一來,就解釋得通了。但我治好他妾室的病后,卻沒有聲張……”
“歲月無情,時節如流。直到上個月,董源昌突然過來找我,請我為他父親相看陰宅,彼時我在他府上察覺到了一道不同尋常的氣息,事后才確認是我那師弟!”
“我心知赫岐山是為了奪我那《輿山指迷賦》而來,而我本就有傷在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便暗中偷偷謀劃,告訴董源昌實情,接下來的事情,老朽不說,想必小友也清楚了。”
“對了,他那妾室的孩子你也見過,這孩子受其母影響,生下來就有一陰陽眼,為了不引人注目,老朽出手替她遮掩了些……”
高半仙一口氣講了好多。
直到這一刻,紀長瑄才徹徹底底,完完全全明白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怪不得當時在董府,苒兒說他爹和阿公有過爭吵。
氣得他爹要燒房子!
只怕當時董源昌已經明白,屋里養了頭地寶。
也就是——紅鱗蜈蚣。
還有苒兒的娘親,在苒兒面前根本沒有說過她爹不好過。
原來,董老爺是真心愛過她娘親!
苒兒生下來就有陰陽眼,難怪可以望見那縷樹魄……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來著。
眼下來看,一切都通了……
只有一點,他還不明白。
那就是高半仙在牯隱山到底留了什么后招!
他好奇道:
“高前輩,董老爺不過一普通人,即便還活著,又能幫我們什么?”
對此,高半仙笑了笑,解釋道:
“他是一普通人,但牯隱山的龍脈可不普通!”
“為了對付我那師弟,我早就把牯隱山的龍脈之氣引到了董源昌下葬的那塊墓穴里。”
“那塊墓穴,有上下兩層,中間隔了五十多丈,上面是放棺槨的,下面才是磅礴的龍脈之氣。”
“為了迷惑我那師弟,我特意去了隔壁的霖北縣,拘來了一條龍脈之氣,塞入了牯隱山,好魚目混雜!”
“至于原本的牯隱山龍脈之氣,已被老朽用玄妙手段,化為三道可專門釘人陰神的箭矢!”
“到時你們若真的拿他不下,只需轟開董老爺的墳塋,就可放出那三道箭矢!”
別看高半仙說的云淡風輕。
但紀長瑄能從他說的字里行間中,明白他的不容易。
別的不說,能困住一山龍脈之氣,又化為己用,還跑到隔壁的霖北縣,拘來一條龍脈之氣,如此手段,足可證明高半仙在風水一道上的造詣頗為不凡!
怪不得原身記憶里,那段時間,高半仙又是瞎眼又是跛腳的,原來問題出現在這里。
現在擱這兒跟自己裝了……
回過神來。
紀長瑄朝他稽首道:
“有高前輩此話,在下對付赫岐山又多了幾分底氣。”
“小友何必客氣,是老朽不便出手,到頭來還得仰仗你與崇昭司。”
“不過……”
說到這里。
高半仙話鋒一轉,臉上輕松不在,他聲音凝重,跟紀長瑄叮囑道:
“我那師弟能在栗溝村讓戰死的將士亡魂復蘇,看來是學了旁門左道之術,你們不可不妨……”
“小可明白。”
紀長瑄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天蓬斬邪箓可不是吃素的。
高半仙想讓紀長瑄養養精神,該交待的話已說完了,就轉身離去:
“行了,小友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老朽就不久留了,你好好歇息。”
送走了高半仙,紀長瑄回屋還真得閉目養神一會兒。
但先前高半仙的那番話,卻給紀長瑄帶來了不小的震撼,令他心思浮動!
他陡然驚覺,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似乎全在高半仙原本的謀劃之下。
如果他沒有魂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