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成跟著顧正臣朝著馬房而去,馬車停在那里。
高四緯聽到了動靜,警惕地抽出貓在一輛馬車后面,雙手抓著腰后的兩把短刀,幽冷的目光掃了一眼,便走了出來:“老爺,這個時辰怎么來了?”
顧正臣看了看馬車,走到其中一個面前,用手中的銅錢敲了敲,發出了金屬的聲響,拿出一把鑰匙,將里面的門打開,抽出了一個木箱,踢走了想看看馬車里到底是什么的高四緯,然后關了門,上了鎖。
高四緯委屈,這一路上,就這兩輛馬車最神秘,一直鎖著,還挺沉,幾次陷到坑洼里都要費好大力。
蕭成看著地上的箱子,疑惑不已。
顧正臣彎腰,將箱子隨手打開,展開了上面的銅油布,退后一步:“這東西,是我專門為你設計,格物學院千錘百煉制出來的,希望能適合你。”
蕭成看著里面的東西,驚訝得難以呼吸:“這是――”
顧正臣拍了拍蕭成的肩膀:“試試吧。”
高四緯震驚得無法語。
看管馬房的驛卒在不遠處看著,因為背對遮擋的緣故,看不清楚那些人拿出了什么,只覺得必是什么珍貴的,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興奮了。
這些人可不簡單,那個留守的少年,也是個好手。
怎么看,都不像是尋常養馬的九品監正。
在三岔驛停留了兩日之后,顧正臣決定繼續向西。
眾人上了馬車,趕往石門關。
行途中,張希婉撩開簾子,看著外面風光,忽然看到什么,對顧正臣道:“夫君快看,那河中竟有一塊巨石獨立。”
顧正臣探出頭看去。
一塊碩大的石頭,高三丈有余,突兀地立在河中。
一石獨秀,曠野寂靜。
遠處才是起伏的山,而這附近,可沒山。
如此龐大的一塊巨石,以人力很難將其運至這里,再說了,運到河里,也沒啥意義啊,費力干這事圖啥?
馬車放慢了速度,最終停了下來。
顧正臣看著河中的巨石,這個季節,河水很少,踩著露出的小石頭便可以走過去。
“鱸魚潭,這里有鱸魚?”
顧正臣有些詫異。
鱸魚這東西,多在江南一帶,這可是西北之地,怎么會有鱸魚?但看不遠處的水潭,卻還真發現了好幾條不小的鱸魚。
奇了怪……
顧正臣也解釋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原本還想打幾條鱸魚搓一頓,卻被張希婉給拉回了馬車,只好繼續趕路。
石門關的將官看著通關文書,嘴角抽動得厲害。
你他娘一個養馬的九品芝麻官,上任還帶了四個如花似玉的女人,還帶了這么多隨從,一個個高頭大馬的,比我們的馬都強壯不少……
但人家的公文沒問題,上任文書上也有吏部大印,就是這個家伙遮著名字,沒看清楚是誰。
沒問題,那就放行吧。
出了石門關,便是一段崎嶇山路,通往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