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越大
“力同廠長”
“李副主任”
古力同下車后便見李學武迎了上來,笑著主動伸出了手。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握住李學武的手晃了晃,打量著江湖“后浪”笑道:“是該給您道一聲恭喜啊!”
“哎呦~多跟您學習~”
李學武知道古力同話里的意思,他授獎的消息報紙上有。
這會兒哈哈笑著寒暄了幾句,又在古力同的介紹下認識了二廠的其他幾位負責人。
因為是業務會談,所以二廠來的最大領導就是副廠長古力同,其他人則是部門領導。
眾人說說笑笑,完全是一副合作雙贏的態度,畢竟京城工業圈里都知道軋鋼廠的合作宗旨。
三樓,小會議室。
委辦已經準備好了熱茶,在李學武迎著二汽廠領導上了三樓的時候,景玉農也出現在了走廊里。
眾人再次寒暄介紹,一邊說著,一邊進了會議室。
按照準備,賓主分兩邊落座。
軋鋼廠這邊倒是很簡單,景玉農為首,李學武和負責技術工作的夏中全分坐兩邊。
古力同很了解業務,也懂技術,一開口便是能看出功底。
其實說起來,二汽的發展并不慢,完全是底子薄,外部限制太多才造成的現在狀況。
五十年代,是國內卡車的起步和誕生階段,六十年代,還正處于不斷探索,沉淀積累關鍵時期。
現如今,成績較為出眾的卡車企業有重汽、柳汽、陜汽、江淮、東風等廠家。
這一部分企業應時代和政策的影響下,脫離了外部援助,開始自主研發,算是給未來汽車工業奠定了生產和發展的基石。
說自主研發的艱難,那是看不見未來的難。
黃河汽車制造廠最初的技術人員只有五十個,真正是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被動選擇了自力更生艱苦創業的這條路。
最困難的時候就連模具都是技術人員手工制造的。
最后當然也是不負眾望,六零年便生產出了我國責任越大
李學武偷偷觀察了一下,不僅僅是李懷德,在場所有的企事業單位領導都是這副面孔。
臺上做講話和評價的甚至都不是專業的干部,或者組織上的領導,這不得不讓在座的所有人心驚膽戰。
李學武也是想明白了,李懷德為啥非要帶著他來參會了。
如果可以,老李是絕對不會想要參加這種會議的。
可如果他不來,興許人家就會把目標盯在他的身上,盯在軋鋼廠身上了。
可來是來,他又怕自己的安全沒有保障,所以就帶著李學武來了。
他是怕了,怕莫名其妙地死在這,或者被處理掉。
你當這個時候沒有這種情況的發生?
從會場出來,李懷德的臉色嚴肅極了,都沒想著跟其他單位的領導寒暄,打開車門快速上車,并催促司機趕緊走。
其實他就是想要寒暄,也沒人接他的茬兒,李學武回頭觀望了一眼,從會場出來的人,都是他們這般模樣。
行色匆匆,面色嚴肅。
在路上,李懷德沉默了好半晌,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李學武的膝蓋,感慨道:“太危險了”。
李學武沒有作答,而是緩緩點頭,認同了李懷德的擔憂。
感慨過后,兩人又是一陣的沉默,直到汽車停在了國際飯店的門口。
“回去后必須加強安全保衛工作,警惕這種非常規情況的發生和演變”
李懷德認真地看著李學武,叮囑道:“尤其是生產工作,重中之重”。
“是”
李學武鄭重地答應了,隨后下車,同李懷德一起往酒店內部走去。
李學武鄭重地答應了,隨后下車,同李懷德一起往酒店內部走去。
張松英站在大堂門口迎候著,見兩位領導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便沒有了說笑的準備。
只道了一句歡迎,隨后便帶路,引導兩人往會客室走去。
“客人到了多久了?”
“昨天晚上到的”
張松英見李學武詢問,便主動回復道:“對外辦沙主任做的接待”。
“到了,就是這里”
她快速回答后,站在會客室門前,輕聲提醒過后,先是敲了一下,又連敲兩下,這才打開房門。
“艾主任,我們領導到了”
“李主任!”
艾佳青這會兒站起身,笑著同李懷德打了招呼,又對著李學武點點頭,道:“李處長”。
“你好,艾主任”
李懷德同她握了握手,隨后在她同李學武握手過后,示意了請坐。
艾佳青微笑著同張松英道了謝,后者也很懂禮貌地回應,備茶過后便關門出去了。
“還是頭一次遇到這么緊急的會面要求”
李學武看了李懷德一眼,隨即對著艾佳青說道:“我們李主任從會場被我截來的”。
艾佳青不知道李學武話里的真假,但要領這份意,笑著同李懷德說了抱歉。
李懷德自然知道李學武這張嘴,沒理都要別三分,如何能吃虧。
這會兒端起茶杯,同樣笑著做了不在意的手勢,請了艾佳青講話。
艾佳青笑容漸去,表情逐漸認真地說道:“我這次回來是尋求貴廠幫助的”。
李學武眉毛一挑,同李懷德對視一眼,沒有主動說出答允的話。
李懷德更是惜字如金,即便對方是合作關系,他也不會主動討好對方。
艾佳青卻是很理解兩人,主動解釋道:“受內地形勢影響,港城的經濟工作陷入困境,尤其是澳城”。
澳城……還真是個問題。
李學武心里想了想,便明白艾佳青所說何事了。
現在的內地極度不發達,與發達國家相比,有很多的不足。
但是,作為國土面積遼闊,人口眾多的大國,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澳城當地的管理受青年影響,已經有了要提前歸還的意思。
包括港城也是一樣,他們不敢要了,也怕守不住。
內地不想盡早收回嗎?
怎么可能,你看九十年的兩次回歸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力,國內對于這種事情的期盼是熱切的。
但什么事都有利有弊的一面,當前國際社會對于咱們的封鎖是史無前例的。
有這兩個口子存在,就有溝通的渠道和變現的手段。
收,什么時候都能收,名正順地收,合理合法地收。
說白了,打鐵還得自身硬。
現在兩個城市的管理出現危機,五豐行的經營必然要受到影響。
只是,艾佳青作為五豐行的代表,來找軋鋼廠有什么事?
“我們需要大量的資金和商品來穩定市場”
艾佳青坦誠地說道:“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完成資金和商品的籌措”。
“所以……?”
李學武微微皺眉,問道:“是需要我們支持商品,還是資金?”
“如果可以的話”
艾佳青說完這一句頓了頓,又認真地說道:“我們同根同源,信譽絕對有保障,更不會忘了朋友在危急時刻的出手相……”
艾佳青說完這一句頓了頓,又認真地說道:“我們同根同源,信譽絕對有保障,更不會忘了朋友在危急時刻的出手相……”
李學武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看了李懷德一眼,對她說道:“我們廠的情況您應該有所了解”。
“是”
艾佳青緩緩點頭,隨后說道:“但我們同內地有合作往來且獨立運營,具有靈活處理機會的,可以選擇的不多”。
“嗯~”
李學武仔細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您在內地能停留幾天?”
“今天晚上的飛機”
艾佳青認真道:“我是懷著破釜沉舟的心態來的,背水一戰”。
“這么急啊~”
李學武深呼吸一口氣,問道:“講一講資金和商品的籌措工作吧”。
“我們需要大量的五金商品和基礎工業原材料,包括建筑、設備、生產等等”
艾佳青開口解釋道:“這一部分的貨款我們沒法及時調撥,甚至什么時候調撥都不敢保障”。
“還有”
她看著李學武的眼睛,道:“我們需要東方時代銀行的幫助,需要軋鋼廠在銀行的資金幫助”。
“項目搞的這么大?”
李學武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問道:“風險評估做了吧?”
“具體的我不能跟你說,算是絕對保密的”
艾佳青微微頷首,道:“我能保證的就是,我們不會損害戰友的利益”。
“你這至少要動用我們廠幾千萬的等價資金了”
李學武微微皺眉,手指敲打著沙發扶手,說道:“如果一個月之內沒有結果,軋鋼廠就完了”。
“我知道”
艾佳青沉著地點了點頭,道:“所以我親自來了,親自找您和李主任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