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顧拙也好,三秀五秀也好,自小都是能自己做的事情絕對不喊父母。
但顧江顧河不一樣,放假在家的時候一天能喊上幾十聲的媽。顧拙她們在旁邊聽得都頭疼,但楊秀珍卻每次都應得老有勁了。
顧拙一度覺得這些事自己是不在意的。
我也不缺那點。
她總是這樣對自己說。
有能力的人就是這樣的,對什么都沒有依賴心。
她這樣定義自己。
但是現在回首去看,顧拙卻覺得——她其實在意極了。
我那么優秀,那么聰明,都說我是顧家百年才會出一個的聰明人,是能夠帶領顧家走向輝煌的領路人,你們怎么就一點都不重視我?
就因為不是男孩,我的優秀就反而成了罪惡?
平庸沒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當你明明很優秀,卻得不到應有的重視。
顧拙如今再看,就發現,自己其實自小就生在一個有些畸形的價值觀社會中。
人們用語表示對她的重視,但那只是表面,一句“可惜不是男孩”“要是男孩就好了”就抹煞了她一切的優點。
那感覺就像是……
顧拙想到上輩子萌萌大學畢業去實習回來吐槽的一件事——
“我們辦公室有個老員工,四十不到的年紀,文憑一般,反正整個辦公室找不出一個比他差的,能力一般,據說要不是跟老板娘的媽媽攀親帶故,老板早把他開了,長得也一般,禿頭啤酒肚全占了。但這樣一個人,每次看我們主管的眼神都有點高高在上的感覺。我聽帶我的芬姐說他就是這樣的,對著公司的男領導點頭哈腰,對著女領導則不屑一顧。”
她好像成了萌萌口中的那個女領導。
“原來,我一直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啊。”謝凜回來的時候,顧拙就對他說了這么一句。
謝凜先是一怔,隨即道:“你不會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吧?”
顧拙愣住,“你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謝凜冷笑,“當初你學習成績好,隊里的人想要讓你輔導自家孩子功課,結果他們直接饒過你找上你爸媽,你爸媽也沒經過你同意就替你答應了,這叫尊重?”
“還有顧隊長,你一個人能頂三個記分員的活,憑什么只給你滿工分?便是一天十八個工分拿不到,十五六個總要有的吧?便是規則不允許,為什么不在其他方面補償你?”
說起這些事,他意見不知道多大。
要不是顧拙不讓他去鬧事,他根本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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