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陳粟愣住。
瞿柏南關心,“你沒事吧?”
陳粟忙回神推開瞿柏南,不自然的撥弄了下頭發,“沒事。”
“哎呦!”
旁邊騎車的少年連人帶著掉進了路邊草叢里,一個穿著學生服的女孩追上來,手里還抱著書,在看到少年的瞬間,忍俊不禁笑出聲,“你竟然真的不會騎自行車?”
少年從草叢爬起,摘掉自已腦袋上的樹葉,輕輕的敲了下女孩的腦袋。
女孩不滿,“你干嘛打我?”
少年冷哼,“讓你嘲笑我!”
他朝著陳粟和瞿柏南看去,“哥哥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陳粟擺手,“沒事。”
少年笑了下,惡作劇似的捏了下女孩的臉,快速拋開。
女孩羞惱跺腳,“李硯!你給我站住!”
女孩追著男孩,在夕陽下,周圍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
陳粟有些恍惚,早年她學自行車的時候,也是這樣。
瞿柏南手把手的教她。
她摔倒了,他也會緊緊把她抱在懷里,當她的肉墊。
“瞿柏南,”陳粟不自然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猶豫道,“其實還在上周的時候,我都是決定要跟你離婚的。”
甚至于之前她提出不離婚的時候,其實心里也是忐忑的。
她是真的害怕。
可具體害怕什么,她也說不上來。
是怕自已的狀態不可控,還是怕瞿夫人卷土重來,或者怕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公開,影響大她的公司……還是怕自已沒辦法,給瞿柏南一個孩子。
或許都有。
但是更多的,她怕的是瞿柏南會后悔。
怕她毀掉他的幸福人生。
“要不我們還是離……”
陳粟轉頭朝著瞿柏南看去,卻發現原本應該在自已身后方的男人,此時此刻高大的身形倒在了地上。
“瞿柏南!”陳粟慌張不已,蹲下身,“你醒醒!”
……
半個小時后,醫院搶救室門口。
陳粟緊張焦急,不安的來回踱步。
醫生戴著口罩,推開門走了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我!”
陳粟著急上前,“我是他妹……老婆,他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醫生嘆了口氣,搖頭,“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陳粟臉色瞬間煞白,“什么意思?”
話落,急診室的護士推著躺在病床上,被白布蓋住的瞿柏南走了出來。
陳粟瞳孔緊縮,宛若五雷轟頂,踉蹌后退。
“怎么會這樣……”她呢喃,聲音瞬間帶了哭腔,“剛才不還好好的嗎?他活生生的一個人,怎么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
醫生無奈搖頭,一臉無能為力。
陳粟腦袋轟的一聲,覺得自已的耳邊好像炸開了!
她什么也聽不見!
“不會的……一定是你們治療錯了……”她看著被白布蓋住的瞿柏南,好半晌才抬起僵硬的手指,朝著白布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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