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的手,在碰到白布的瞬間,卻又燙手山芋般縮了回去。
她呼吸緊促,不敢相信幾個小時前還活生生的人,此時此刻竟然沒了呼吸。
“瞿柏南……”
她眼前陣陣發黑,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著急的抓住瞿柏南的胳膊。
她哽咽道,“你醒醒,之前不一直都好好的嗎?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放心,我們不離婚了,只要你現在醒過來,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
陳粟慌亂不已,腦袋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瞿柏南,手猛的垂落下去。
陳粟心里咯噔一下,一時間什么也想不起來了,她幾乎是雙腿發軟,直接癱軟在病床邊。
“瞿柏南……”
她的鼻頭發澀,聲音也哽咽起來,眼淚一滴一滴往地上砸,“你不是說會一直保護我的嗎?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的……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生氣了對不對?可我……我不是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害怕,其實我到了現在還一直在吃藥,只是沒敢告訴你。”
她哭的不能自已,肩膀都在聳動。
“其實你在國外的這四年,我過的一點也不好,最開始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比你對我更重要了……”
“我求你,你醒來好不好?”
陳粟不相信神佛,可此時此刻她卻無比希望神佛能聽到她的愿望。
只要瞿柏南能醒來,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是她的命。
不遠處,瞿柏南從拐角出來,看到陳粟抱著一具“自已”的尸體哭的時候,明顯愣住。
他喊了一聲,“粟粟。”
陳粟眼前一片模糊,聽到聲音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已幻聽了。
她本能回頭,在看到瞿柏南的瞬間,哭聲停止。
“哥!”
巨大的歡喜從悲痛中破土而出,陳粟幾乎是跌跌撞撞爬起身,朝著瞿柏南跑去。
她直接沖進了瞿柏南的懷抱,抱住了他的腰,聲音已然帶了哭腔,“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你說好要保護我的……”
她緊緊的把瞿柏南抱在懷里,隨后卻僵住了身體。
她松開瞿柏南,抬頭,不確信的看著他。
“我不是在做夢吧?”
陳粟覺得自已的意識出現了恍惚,她回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尸體,又看了眼瞿柏南。
一時間,她竟然不敢確信。
如果是夢,那就讓她一直長睡不醒吧。
她主動拉住瞿柏南的手,認真道,“瞿柏南,不管是四年前還是現在,我的心里從來就沒有過別的男人,只有你,所以,不管是不是夢,這次,我都不會再跟你分開了。”
她主動抱住瞿柏南,帶著淚痕的臉蛋露出笑容。
隨后,她就昏了過去。
……
次日,晨光熹微,雪意消融。
“哥!”陳粟從驚嚇中睜開眼,發現自已躺在淺水灣的床上。
她頭痛欲裂,下意識扶額。
瞿柏南這時走了進來,“醒了?”
陳粟看著完好無損站在自已面前的瞿柏南,激動不已。
她掀開被子下床,著急的抓住瞿柏南的胳膊,“你沒事吧?”她狠狠掐了把自已的胳膊,確定很疼之后,臉上才露出笑容,“不是夢……是真的,你真的沒死。”
瞿柏南無奈的嘆了口氣,把陳粟打橫抱起,放在床邊。
他彎腰,幫她把拖鞋穿上。
“地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