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開車撞你的人,已經抓到。”
“招了嘛?”
“他也不清楚對方是什么人,就收了五百塊錢……”
“廢物!”
楊寶林喘著粗氣,緊握著拳頭,咬著牙,道:“先去把鳳凰大酒店砸了。再把那個溫州賣鞋佬找出來。”
“是,老板!”
答應一聲,倆位壯漢大步向著病房外跑去。
楊寶林瞇著眼睛,咬著牙,冷聲道,“是我楊寶林這幾年表現的太人畜無害了嘛?”
鳳凰大酒店。
鳳凰姐在聽說楊寶林被撞之后,就知道要糟糕,第一時間派人去找年老板。
“哐嗆!!!”
就在這時候,一個玻璃瓶砸碎酒店落地玻璃。
鳳凰姐暗罵一聲,一個翻滾,躲到柜臺后邊。
一個個啤酒瓶不斷自外邊砸來……
驀然!
鳳凰姐表情大變,聞著空氣中彌漫的汽油味,扭頭就向著后門跑去。
火勢滔天。
鳳凰姐狼狽無比的站在街口,看著遠處被熊熊烈火覆蓋的酒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鳳凰,我的老板請你走一趟!”
鳳凰姐猛地轉身,看著一字排開,八位壯漢。
鳳凰姐喘著粗氣,冷聲道,“我的店都被你們砸了,還不夠嘛?”
“鳳凰,別讓我們為難,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話間,又有一群人從遠處跑來。
為首壯漢盯著跑過來的六人,不由得瞇起眼睛。
六人表情冷峻,跑到鳳凰姐身后,其中一人,稍稍上前一步,迎上壯漢冷冽的目光,道:“軍爺說,這事情到此為止。”
“好!”壯漢想都沒想,便開口答應,旋即轉身離去。
鳳凰姐長松一口氣,滿臉感激的看著站在身邊的青年,道:“余慶,替我感謝軍爺。”
“軍爺說,今晚上,你陪他!”余慶面無表情的看向鳳凰姐。
鳳凰姐臉色驟變,粉拳緊握,可最終還是苦笑一聲,道:“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要知道,是誰撞了楊寶林,這黑鍋我不背。”
“見了軍爺,你自己跟他說,我只負責帶你去見軍爺!”余慶一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鳳凰姐貝齒咬唇,旋即一轉身。
半個多小時后。
兩位壯漢再次來到醫院病房。
“人呢?”躺在病床上的楊寶林,冷聲詢問。
“鳳凰被軍爺帶走了。那個溫州佬…沒找到!”
“好好好!”
楊寶林怒極而笑,道:“我就算養條狗,它也知道吠幾聲吧?你們倒是厲害,跑了一圈,居然空手而歸。”
“老板,我跟老四今晚就去溫州,保證把人帶回來!”
“滾吧!”
“是,老板!”
看著倆位壯漢轉身走出病房,楊寶林感覺自己都要快被怒火點燃了。
他能夠想象到,明兒個所有人都會說,寶林街的楊寶林,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撞進了醫院,人都抓不到……
“溫州!”
楊寶林撐起身子,走下床,向著外邊走去。
病房外,站著十幾人,看到楊寶林走出來,連忙迎上前去。
楊寶林推開來攙扶自己的青年,大步向著醫院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的醫生看到呼啦啦一群人走進來,嚇了一大跳。
沒等值班醫生開口,楊寶林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問道,“能打外線吧?”
“能!”值班醫生連忙點頭。
楊寶林撥打徐墨的bb機號碼,留,上海,速回電
十幾分鐘后,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楊總,國庫券的事情,我在想辦法,你沒必要那么著急吧?”電話內響起徐墨的聲音。
徐墨確實非常疑惑,被充公的國庫券才三十多萬,對于普通人來講,確實是一筆一輩子都可能存不了的錢。
可對于楊寶林而,九毛一毛罷了。
“徐墨,幫我個忙!”楊寶林聲音當中透露著森冷。
“你說!”
“我被一個溫州佬算計了,他現在已經在跑回溫州的路上……我要他的命。”楊寶林一字一頓的說道。
電話內陷入了沉默。
此刻。
徐墨在南陽街派出所的值班室……
大晚上的,蘭縣現在又在嚴打,徐墨確實沒地方去打電話,只能跑到派出所借用電話機。
“楊總,對方叫什么!”徐墨沉思片刻,決定幫這個忙。
“好,我果然沒看錯人。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的人,已經離開上海。到時候,不用你動手。你只要幫我把人找出來。浙江,畢竟是你的地盤。”
徐墨嘴角一抽,什么叫浙江是我的地盤?大哥,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啊?
這一世,徐墨都沒去過溫州。
“對方的資料,到時候,我的人會告訴你。”楊寶林就知道對方姓年,溫州人,其他一概不知。
“行!”
“對了,上次你不是讓我幫你弄一批防護器材嘛?我讓他們順帶給你帶過去!”
“楊總,多謝了!”
“別跟我假客氣,只要你幫我把人找到,就算幫我大忙了。”
“嗯!”
跟楊寶林又聊了幾句,徐墨便掛斷電話。
“哎!”
徐墨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去溫州找個溫州本地老板……對方只要想躲,那等同大海撈針。
就比如,嘉興有老板要來蘭縣找徐墨…只要徐墨不想見對方,對方百分百找不到他。
“腦殼疼啊!”
楊寶林幫了他那么多,他不可能拒絕對方。
“徐哥!”
小行走進辦公室,看著愁眉苦臉的徐墨,問道:“要不要吃點宵夜?”
看著小行手里邊捧著的飯盒,徐墨搖搖頭,“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小行將飯盒放在桌子上,道:“徐哥,我送送你。”
“不用了,這幾步路,還送什么啊!”徐墨咧嘴一笑,習慣性的掏出口袋里半包華子,丟給小行。
小行咧嘴一笑,將半包華子揣進口袋里。
回到辦公室,小行拿起飯盒。
飯盒上寫著。
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
該扎不扎。
財產抵押。
該流不流,牽驢拉牛。
蘭縣人民政府。
1987,4,12
離開派出所,徐墨向著出租屋方向小跑去。
別說,今晚上的蘭縣是真熱鬧,走幾步就能夠看到的民警。
十幾分鐘的路程,徐墨被查了四次身份證……
回到出租屋,徐墨便讓徐鋼明早去買五張前往溫州的車票。
并且,告訴徐大頭,過兩天會有一些防護器材,從上海運過來,讓他去找個倉庫先存放著。
躺在床上,徐墨根本就睡不著。
現在蘭縣在嚴打,錄像廳什么的,暫時還是別開門為妙。
正因為如此,徐墨才會讓徐鋼買五張車票。
至于前往能不能找到那個溫州佬……徐墨覺得,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性。
“哥。明早誰跟你一起去溫州啊?”坐在隔壁床的徐鋼,小聲問道。
“你,還有多樹、盼福、廣地跟我去溫州。”
“哥,我也想去!”小濤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你有其他任務!”
“啥任務啊?”小濤滿臉好奇的抬起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徐墨。
“你去找那些錄像廳的老板,問問他們,肯不肯出售!”
“哥,這事情鋼哥不是問過了嘛?”
徐墨笑了笑,道:“今晚之后,就不一樣了!”
眾人很好奇,為啥明天會不一樣。
“都早點睡吧,明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徐墨說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他們都是在錄像廳看場子的……徐墨讓這群夜貓子早點睡,當真是難為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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