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服務員帶著錢主任,來到李圓圓所訂的包廂。
一開門,錢主任就微微一愣,只見李圓圓正跟一位三十來歲的女人有說有笑,女人旁邊坐著一位身材還算魁梧的漢子,濃眉大眼,給人一股威武之意。
“趙所長?”
“錢主任,你可是來晚了啊,等會兒要自罰三杯!”
在錢主任走進包廂的那一刻,趙大明笑著站起身來,一邊掏出香煙,一邊迎上前去。
“趙所長,你跟李老板也認識啊?”錢主任不動聲色的笑問道。
“何止是認識啊。”趙大明笑笑,道:“我媳婦已經認圓圓當義妹了。”
“那、那恭喜趙所長了!”
“錢主任,咱們坐下聊,坐下聊!”
“行行行!”
“錢主任,今晚上,你可要陪我趙哥多喝點!”李圓圓笑盈盈的看向落座的錢主任。
“那是必須的!”錢主任臉上笑容燦爛,可心里邊對李圓圓的不滿更重了。
早知道還有別人,自己就不來赴約了。
錢主任落座沒多久,包廂門再次被人推開,只見沈巨大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在看到錢主任后,微微一愣,旋即快步上前,熱情的說道:“錢主任,沒想到你也在這里……”
“沈老板?”錢主任看著小跑過來的沈巨大,不由得挑了挑眉。
下一瞬。
錢主任跟趙大明第一時間站起身來,幾乎是同時向著包廂門口走去。
“馬市長!”
“馬市長,你可算來了!”
李圓圓也站起身來,踩著高跟鞋,向著表情微微一愣的馬副市長走去。
馬副市長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旋即笑道:“大伙兒都在啊,坐坐坐,都坐下聊!”
馬副市長主管蘭縣經濟發展,算是錢主任的頂頭上司。
至于趙大明,因為剛剛破獲國鴻飯店外的槍殺案,提升副處已經十八九穩。雖然還只是個派出所所長,卻也不會被怠慢。
待眾人落在,一個個雖然臉上笑容燦爛,可心里邊都打起了小算盤。
沈巨大心中驚疑,搞不懂李圓圓為什么邀請自己參加這種飯局。
錢主任則心里邊打鼓,非常好奇馬副市長跟李圓圓是什么關系。
至于馬副市長,也很奇怪錢主任、趙大明,為什么會被邀請過來。
隨著客人到齊,服務員也開始上菜。
酒桌上,氣氛還是非常融洽、熱鬧的。
只是苦了沈巨大。
在場,除了李圓圓跟李愛蓮,剩下三個都是他惹不起的。
所以,他每次敬酒,都是對方隨意,他干了。
半個多小時后,沈巨大已經喝得搖頭晃腦,拿不起酒杯。
馬副市長、錢主任、趙大明也喝得差不多了。
李圓圓見時機差不多,便笑呵呵的開口道:“馬市長,冶煉廠入駐咱們蘭縣,這可是大事,天大的好事兒。到時候,冶煉廠不僅僅能夠帶動咱們蘭縣的經濟效益,更能夠解決很多人的工作問題。馬市長,我代表蘭縣人民敬你一杯!”
說著,李圓圓拿起酒杯,對著馬副市長高舉起來。
馬副市長挑了挑眉,暗罵李圓圓不靠譜,這種事情能夠亂說嘛?
錢主任本來就知道這事兒,倒也無所謂。
至于趙大明,等會兒,自己可以叮囑他幾句,相信對方也不會出去亂講。
可,沈巨大還在呢。
別看這家伙搖頭晃腦,看起來喝多了,但,是真醉還是假裝的,誰知道呢?
馬副市長并沒有拿起酒杯,就這么寒著臉,盯著李圓圓。
李圓圓笑容不減,自顧自的將酒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趙大明跟錢主任對視一眼。
錢主任自然猜到馬副市長為什么不喝酒,同樣心里邊暗罵李圓圓沒腦子,什么事情都往外講。
趙大明則故意輕笑一聲,抬手鼓掌,道:“圓圓好酒量,不過,你要敬咱們的馬市長,一杯可不夠!”
李圓圓眨眨眼,暗道這次請趙大明過來,算是請對了。
“趙哥說的是。”
李圓圓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白酒,道:“馬市長,我再敬你!”
“咕嚕嚕!”
看著李圓圓昂起玉脖,又干了一杯白酒,馬副市長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馬市長,敬你!”
“敬你!”
一旁李愛蓮看著李圓圓一杯杯的喝酒,內心焦急,臉上露出關切,可這種情況下,她又不敢開口,怕給趙大明惹來麻煩。
趙大明臉上笑容燦爛,可眼眸中涌動著焦慮,暗罵馬副市長的心可真狠吶,這么一個漂亮姑娘,不斷給你敬酒,你居然還沉得住氣。
在李圓圓拿起第六杯白酒,皓臂都在顫抖的時候,馬副市長總算開口了,道:“李老板,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酒就不要喝了,喝點開水吧!”
罷,馬副市長拿起酒杯,對著站在那里的李圓圓揚了揚,抿了一小口。
李圓圓長松一口氣,感覺胃里邊翻江倒海,卻強撐著,坐到椅子上。
李愛蓮抬手輕輕扶著李圓圓的后背。
“馬市長,冶煉廠占地千畝,以后肯定會招很多工人。”李圓圓眼皮一抬,長長地睫毛微微顫抖,看著馬副市長,繼續道:“我準備在圓墨商會內部,在弄一個工會出現,這個工會主要是安排工人的工作,還有維護工人的利益。”
馬副市長半瞇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圓圓,這娘們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但是,憑什么由你一個婦道人家來弄這種工會?
“馬副市長!”李圓圓抬起一根如蔥玉指,道:“我知道冶煉廠廠房建造,肯定是由冶煉廠內部高層來決定。但,這么大工程,必定有外包項目。我希望馬市長能夠幫幫我。只要我拿下冶煉廠的外包項目,我給馬市長一成利益。”
“嘭!”
馬副市長豁然起身,狠狠地一拍餐桌,怒視著李圓圓,“李老板,你這是在行賄,我告訴你,你這是在犯法!”
“兩成!”李圓圓深吸一口氣,再次豎起一根手指,道:“馬市長,在場都是自己人,有些話,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冶煉廠占地千畝,是一塊大肥肉,肯定會有很多人盯著。以馬市長你的權力,就算弄到了‘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親自去做。”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選擇跟我合作呢?”
“還有,趙哥提升副局十拿九穩,肯定會調到公安局,少不了一個副局長。”
“以冶煉廠的體量,今后少不了跟公安局打交道……我們三方合作,才能夠利益最大化。”
“馬市長你拿兩成,趙哥跟錢主任各拿一成。”
“馬市長,你應該清楚,我分出四成利潤,就幾乎沒有賺頭了。”說到這里,李圓圓慢慢地站起身,美眸中蕩溢著委屈、倔強等等復雜色彩,“馬市長,你知道我為什么就算不賺錢,也要拿下這個項目嗎?”
“因為,我要告訴其他人,這世上女子也能夠撐起半邊天。我要讓錢老板他們知道,我李圓圓不是什么人都能夠欺負的!”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馬副市長寒著臉,再次伸手拍打餐桌,“李老板,你剛才的話,我都當你是喝多的醉話,不跟你計較。等你酒醒了,再來辦公室找我,跟我重新說說!”
成了?
錢主任表情一僵,看著馬副市長板著臉,推開后邊椅子,大步向著包廂外走去,心中震驚。
讓李圓圓酒醒,再去他的辦公室談談,這不就是拐個彎同意了嘛?
李圓圓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這一笑,千嬌百媚。
待馬副市長走出包廂,錢主任面露復雜的上下打量著李圓圓,旋即拿起酒杯,道:“李老板,好手段啊。”
李圓圓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潔貝齒,道:“錢主任,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錢主任笑出聲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旋即也站起身來,道:“李老板,事情也談妥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趙大明有點懵,還沒猜透其中的彎彎道道,看著錢主任笑著走出包廂,不由得看向李圓圓,問道,“圓圓,我怎么有點兒糊涂了啊?”
李圓圓掩嘴輕笑,道:“趙哥,從明天開始,姐就來我商會上班,不拿工資,拿分紅!”
“這怎么可以!”李愛蓮連忙拒絕。
“姐,你聽我的。”李圓圓湊到滿臉焦急的李愛蓮耳邊,低聲道,“姐,我剛不說了嘛?咱們女人也能夠撐起半邊天。等你有錢了,趙哥還不是任由你拿捏?最重要的是……”
李圓圓伸手摸了摸李愛蓮的肚子。
李愛蓮眼神一閃,好似明白了李圓圓的用意。
“姐,你先趙哥回去吧,其他事情,等明天,我再詳細跟你們談!”
“好!”
李愛蓮站起身來,走到趙大明跟前,拉著他,就向著包廂外走去。
趙大明表情呆滯,什么跟什么嘛?我就喝了幾口酒,飯都沒吃啊。
包廂里,就剩下李圓圓跟趴在餐桌上的沈巨大。
“沈老板,你確定你要一直趴著?”李圓圓似笑非笑的看著趴在餐桌上的沈巨大。
隨著李圓圓聲音響起,沈巨大陡然抬起頭,雖然臉色通紅,可雙眸清明,一點都沒喝醉的跡象。
“李老板,你這次邀我過來,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沈巨大苦著個臉,打量著臉頰緋紅的李圓圓,心中的震撼,已經難以用語來形容。
“這么大的項目,憑我一個人,不可能‘吃下’。所以,我需要合作伙伴。”李圓圓甜甜一笑,道:“我覺得沈老板就很合適,不知道沈老板意下如何?”
“李老板肯帶我‘吃肉’,我自然是感激涕零啊!以后,李老板你指東,我絕不朝西看一眼。”說著,沈巨大拿起酒杯,倒了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
錢主任剛走出蘭江飯店,就看到站在遠處的馬副市長。
馬副市長抽著煙,皺著眉,在看到小跑過來的錢主任后,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錢主任快步追上,低聲道,“馬市長,那李圓圓確實太過分……”
“你知道我為什么答應她嘛?”馬副市長打斷錢主任的話,繼續道,“李圓圓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冶煉廠的體量太大了,一旦入駐蘭縣,肯定會有很多人盯上這塊‘大肥肉’。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百分百會被人盯上。”
“到時候,我要是敢‘伸手’,迎接我的怕是一副手銬。”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答應李圓圓。”
“以后,所有事情,由你去跟李圓圓洽談。”馬副市長神情冷漠的扭頭,看向驚疑不定的錢主任。
迎上馬副市長冷森森的目光,錢主任連忙點頭,道:“馬市長,我明白了!”
“嗯!”馬副市長點點頭,道:“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
“是!”
錢主任駐足,看著大步遠去的身影,不由得苦笑一聲,知道對方是在拿自己當‘擋箭牌’了、
或許,李圓圓請自己過來,就是幫馬副市長解決這個問題。
這女人,太不簡單了!
錢主任微微搖搖頭,旋即轉身向著蘭江飯店那邊走去,他的自行車還停在門口。
正巧李愛蓮拉著趙大明,走出蘭江飯店。
雙方打了一聲招呼,便各自離去。
趙大明騎著摩托車,心里邊有無數疑問,忍不住開口,“愛蓮,圓圓是啥意思啊?我到現在都沒搞懂。”
“圓圓是在給咱們送錢。”
“那可不成。”
“大明,馬副市長跟錢主任都沒開口,你干嘛急著表態?咱們再等等,再看看!”李愛蓮緊摟著趙大明的腰桿,眼眸中閃爍思索之色。
之前李圓圓故意摸了摸她的肚子,這讓李愛蓮想了很多。
……
上葉村。
代銷店。
徐墨緊握著獵槍,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眼皮下垂,好似陷入了夢鄉。
劉薇薇側躺在床上,看著黑暗中模糊的身影。
距離代銷店五六百米外,兩道身影,正偷偷摸摸的向著這邊走來。
“大力,咱們昨晚上剛嚇唬過徐黑子,今晚上又過來,會不會太急了?萬一他有防備怎么辦?”徐走山拉扯著走在前邊的葉大力衣邊,小聲問道。
“徐黑子肯定有防備,可,咱們非要過去嘛?”葉大力嘿笑一聲,掏出藏在衣服里邊的各種骨頭,轉身遞給葉大力,道:“你力氣大,等會兒,你把這些骨頭,丟向代銷店。哼,徐黑子這次受了傷,咱們雖然不能趁他受傷,要他命。但也不能讓他安安穩穩的養傷。”
“就算嚇,俺也要嚇破徐黑子半個膽!”
一聽不用靠近代銷店,葉大力嘿笑著點點頭,道:“你的歪點子可真多。”
“咱們再走近點。”
“成!”
代銷店臥室。
徐墨倏然睜眼,聽著木窗上的碰撞聲,反手將木窗打開。
頓時,一根骨頭從窗外落入屋內。
劉薇薇第一時間伸手打開煤油燈。
看著滾落在的森白骨頭,劉薇薇臉色驟變,美眸中布滿驚悚。
徐墨眼神森冷,身子一轉,依靠在窗沿,獵槍伸出窗口。
通過窗口視野,掃視四周。
“嘭!!!”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徐墨并未看到什么異樣,但,這不影響他開槍。
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徐墨眼睛瞇成一條縫,隱約看到百多米外有身影慌忙離開。
果然是人在搞鬼!
“嘭!”
槍聲再次響起。
可惜,距離太遠了。
葉大力頭皮發麻,連滾帶爬的向著徐走山那邊跑去,心中暗罵徐黑子可真狠吶,不喊不叫,直接開槍。
屮!
葉大力跑到跟徐走山商定匯合的地方,左右掃視,根本就沒有人影。
“王八蛋!”
合著徐走山早就跑了。
“吼!!!”
驀然!
一聲虎嘯聲自不遠處響起。
葉大力呼吸都為之一滯,雙腿的力氣好似被抽干,跌倒在地。
下一瞬,葉大力怪叫一聲,手腳并用,向著遠處拼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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