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墨猴急猴急的時候,臥室內的小窗忽然咔嚓一聲。
頓時。
徐墨臉色一沉,目光銳利如刀,掃向木窗,心中暗罵不已,“特娘的,哪個蠢貨,大晚上來我這里趴窗口!”
“媳婦兒,把獵槍給我拿過來!”徐墨黑著臉開口道。
“嗯!”
劉薇薇臉頰緋紅,美眸中帶著惱怒,起身向著不遠處的大衣柜走去,將其打開,拿出藏在里邊的獵槍跟子彈。
半躺在床上的徐墨,接過劉薇薇遞來的獵槍跟子彈,快速上膛,朝著木窗那邊,喊道:“趕緊給我滾蛋,要不然,老子開槍打死你!”
寂靜無聲。
也不知道外邊的人,到底走沒走。
等了二三十秒,見窗口那邊沒了動靜,徐墨憤憤地將獵槍放在床上,扭頭看向劉薇薇。
這么一鬧,自己也沒啥興致了。
哎!
“媳婦兒,睡覺吧!”徐墨苦笑一聲。
劉薇薇點點頭,脫掉棉鞋,爬上床。
徐墨伸手熄滅放在旁邊的煤油燈。
一手摟著劉薇薇,徐墨心里邊尋思著,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邊來趴窗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徐墨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陷入夢鄉。
“你看我,像人,還像仙?”
驀然!
睡得很淺的徐墨,倏然睜眼,聽著從木窗外傳來的聲音,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那陰冷的聲音,就如同寒冰襲來。
徐墨呼吸都為之一滯。
講真,一直以來,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徐墨都不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經歷過重生,徐墨更相信這世上有鬼神存在。
所以,在聽到這陰嗖嗖的聲音瞬間,徐墨人都麻了。
自己這是遇到傳說中的鬼怪了?
容不得多想,徐墨反手抓起放在身邊的獵槍,即便臥室內沒有燈光,依然能夠判斷出木窗方向。
瞄準,射擊!
一氣呵成。
“嘭!”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躺在徐墨身邊的劉薇薇,驚叫一聲,旋即掀開被子,“徐墨、徐墨!”
徐墨眼神冰冷,單手握槍,另一只手伸向放在床頭柜上的煤油燈。
燈光搖曳,忽明忽暗。
劉薇薇臉色略顯蒼白,看著緊握著獵槍,表情冷峻的徐墨,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徐墨,剛、剛怎么了?”
徐墨微不可查的搖搖頭,靜靜地等待著。
槍聲響起,肯定會有村民聞訊趕來。
“媳婦兒,你先把衣服穿上!”徐墨道。
“哦哦哦!”
劉薇薇拿過放在旁邊的衣服,快速穿上。
徐墨喘著粗氣,眼眸中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絲,依然緊盯著不遠處的木窗。
說實話,徐墨是真的被嚇到了。
作為重生者,他真信邪啊!
“黑子、黑子!!”
沒多久,代銷店外邊就響起老村長的呼喊聲。
“媳婦兒,你去開下門!”
“好!”
徐墨長松一口氣,放下緊握著的獵槍,目光卻沒有移動,依然盯著不遠處的小木窗。
很快,老村長跟徐招財率先跑進臥室,看著臉色煞白如紙,眸中血絲彌漫的徐墨,皆心中一驚。
徐招財一掃被徐墨放在旁邊的獵槍,快步上前,問道,“黑子,是出啥事情了嘛?”
老村長面露關切,走到床邊,道:“黑子,你剛為啥開槍啊?”
“叔,你們幫我去屋后看看。”
“好!”
徐招財雖然不知道徐墨搞什么鬼,卻第一時間向著臥室外跑去。
老村長滿臉疑惑。
“砰砰砰!”
木窗被人敲響,伴隨著徐招財的呼喊聲,“村長,你過來把窗子開下!”
“好!”
老村長快步走上前,打開木窗的栓子。
“嘎吱!”
木窗被老村長推開。
徐招財探著腦袋,看向屋內,道:“黑子,外邊沒啥東西啊!”
說話間,又有村民趕到代銷店。
“黑子,剛剛的槍聲,是你這邊響起的吧?”
“黑子,發生啥事情了?”
半坐在床的徐墨,看著沖進臥室的鄉親們,身上的冷意消退許多,道:“剛剛,有人在窗子外邊,問我,它是人,還是仙!”
聽徐墨這么一說,所有人都臉色微變。
這是撞邪了?
眾人面面相覷。
老村長眼神一閃,道:“黑子,現在咱們要講究科學,不能封建迷信……”
“村長!”
陡然,窗外響起徐招財的呼喊聲。
老村長連忙探出腦袋,向著外邊看去,問道:“咋了?”
徐招財舉著火把,臉色略顯蒼白,盯著地面,道:“村長,你快看地面的腳印!”
老村長瞇著眼睛,脖子伸得老長,總算看到被火把照耀著的腳印。
這是?
貓腳印,還是黃鼠狼腳印?
瞧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腳印,老村長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暗罵一聲,特娘的,真撞邪了?
老村長干咳一聲,縮回脖子,扭頭看向屋內的鄉親們,臉上露出牽強笑容,道:“鄉親們,剛剛肯定是黑子聽說了,外邊的腳印,俺一眼就看出,是野貓留下的。”
“老叔說得沒錯,肯定是野貓發春了,在亂叫。”
“黑子,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就是野貓就亂叫而已。”
“哈哈哈,沒事了沒事了,都回去睡覺吧!”
眾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徐墨嘴角微微抽搐,野貓叫聲,跟人的說話聲,我還能分不清楚?
老村長笑呵呵的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徐墨的肩膀,道:“黑子,你也是太緊張了。行了,沒其他事情,俺們就回去睡覺了。”
“嗯!”徐墨有些沉默的點點頭。
老村長拍拍手,喊道:“都回去睡覺吧,別杵在這里了!”
徐墨看著鄉親們走出臥室,不由得瞇上眼睛,自己肯定沒有聽錯。
葉長恒走出代銷店,扭頭看向后邊的老村長,壓低聲音,道:“老叔,黑子是真撞邪了啊!”
“噓!”
老村長眼神閃爍,輕噓一聲,道:“都趕緊回家,拿上燒紙蠟燭,去附近拜一拜。前段時間,黑子在金村弄死不少人……還有,把大妹引過來,讓它在附近守著。大妹是山君老母,就算有妖邪,也不敢靠近大妹。”
“有道理!”
“快回家拿黃紙蠟燭。”
臥室內。
徐墨也不敢吹燈,獵槍放在床上,右手輕握著槍柄,一旦有什么動靜,都能夠第一時間拿槍射擊。
劉薇薇躺在徐墨右側,緊握著他的另一只手。
“媳婦兒,你先睡。我倒是要瞧瞧,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嚇唬我!”徐墨咬牙切齒的說道,心里邊卻毛毛的。
劉薇薇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表情肅穆的徐墨,低聲道,“我陪你!”
一夜無事!
天蒙蒙亮。
劉薇薇跟徐墨都困意十足。
劉薇薇幫徐墨穿上衣服,便淘米熬粥去了。
徐墨杵著拐杖,背著獵槍,走出代銷店,向著屋后走去。
走到屋后,徐墨看著木窗下邊凌亂的腳印。
一個個很小的腳印,呈現‘梅花’形狀,不是貓腳印,更不是黃鼠狼腳印,看起來非常怪異。
屮!
徐墨暗罵一聲,這是什么生物留下的腳印?
真有精怪嘛?
徐墨瞇著眼睛,順著零零散散的腳印……
沒多久,腳印就消失在小道上。
徐墨杵著拐杖,艱難地蹲下身子,盯著地面上最后殘留的腳印。
小道上的泥土都被壓實了,所以,很難留下腳印。
但,不可能毫無痕跡。
觀察片刻,徐墨站起身來,向著代銷店走去。
回到代銷店,徐墨走進柜臺后邊,抓了一把面粉,又向著小道那邊走去。
將面粉小心翼翼的撒到小道上。
徐墨俯下身子,輕輕一吹。
頓時,幾個鞋印出現在視線中。
“屮。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徐墨氣得咬牙切齒,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閑得那么無聊,跑來嚇唬自己?
“要嚇唬我是吧?那咱們慢慢玩!”
站起身來,徐墨伸出右腳,劃掉小道上的面粉,旋即扭頭向著代銷店走去。
“徐墨,可以吃早飯了!”劉薇薇目露擔憂的看向回到代銷店的徐墨。
讓劉薇薇驚訝的是,此刻的徐墨,臉上笑容燦爛,精氣神與之前大相徑庭。
“媳婦兒,你也過來一起吃!”
“嗯!”
就在徐墨喝著粥的時候,老村長神神秘秘的走進代銷店,將一張折好的黃紙遞給徐墨,道:“黑子,這張符你收好。”
“叔,昨晚上你不是說,要相信科學,打破封建迷信嘛?”徐墨笑呵呵的將折好的黃紙揣進口袋里。
聽到徐墨的詢問,老村長干咳一聲,道:“身上揣張符,也不妨礙咱們,相信科學,打破封建迷信啊。”
吆,還挺雙標的!
徐墨笑笑,問道,“叔,你早上吃了沒?”
“吃了吃了!”老村長咧嘴一笑,“大暖一大早就給俺熬了粥。這丫頭,現在可聽話了。”
等徐墨吃完早飯,代銷店已經擠滿人。
同時,徐墨口袋里也揣著三四十張黃符。
徐墨現在受著傷,也不能外出活動,正好跟鄉親們聊聊天。
九點多的時候,鄉里就來人了,還來了兩個醫生,替徐墨換了藥。
各家各戶,按照戶口本上的人數,開始分田分地。
果山現在已經被徐墨承包,所以,不用分。
但,鄉里把徐墨給的錢,都拿了回來,放到村里。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因為徐墨分了家,劉薇薇又沒有跟他登記,所以,只能按照一個人口來分田分地。
徐墨倒是無所謂,可村長不答應了。
說是劉薇薇已經在他的見證下,跟黑子成了親,也是有資格分田地的。
鬧到下午,這田地也沒有分妥當。
事關今后幾十年的田地,每個人都變得斤斤計較,那叫一個寸步不讓啊。
老村長也被搞得頭疼得很,只能先送走鄉里的人,然后召集村民們,去村委會開大會。
……
下午五點鐘。
蘭江飯店。
錢主任穿著棕褐色的西裝,笑呵呵的走進飯店大廳,對著迎上前來的服務員,問道:“李老板訂的包廂在哪里?”
“老板,你說的李老板叫李圓圓嘛?”服務員問道。
“對對對!”
“老板,這邊請!”
錢主任挺了挺肚子,跟在服務員后邊,笑呵呵的問道,“小同志,李老板到了嘛?”
“老板,李老板半個多小時前就到了。現在,正在包廂里邊陪客人呢!”
陪客人?
錢主任微微一愣,除了我,李圓圓還請了別人?
想到這里,錢主任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中升起一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