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明快速脫掉衣服,扭頭向著樓下沖去。
舒大同人都麻了,臉色煞白的躺在那里,全身力氣是一丁點都使不出來。
趙大明緊握著外套,沖到一樓的樓梯口,隨即把外套向著樓梯下邊的空間丟去。
“嘭!”
槍聲響起。
躲在里邊的青年,第一時間開槍射擊,打中丟來的外套。
“嘭!”
第二聲槍聲響起。
“啊!”
痛苦的慘叫聲響起。
子彈精準命中青年的手背。
在聽到慘叫聲響起后,趙大明低吼一聲,一手緊握著樓梯扶手,腳下用力,整個人旋轉著撲向樓梯下邊的空間,同時抬起右腳,看都不看,狠狠地踹出。
一腳踹翻手背中槍的青年。
趙大明左右掃了一眼,看到掉落在地,還沾著血跡的手槍,趕忙撲上前去,將其撿起,緊握在手中,瞄準翻滾在地的青年。
“老弟,人拿下了!”
聽著樓下傳來的聲音,徐墨長松一口氣,旋即咬著牙,抬手捂住肋下,暗罵一聲真疼。
重生前,徐墨是特種兵沒錯。
但,特種兵不是神。
這種近距離的槍擊,徐墨真的很難躲開,只能盡量避免致命部位中彈。
徐墨快步向著樓下跑去。
在經過舒大同的時候,徐墨的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一樓,趙大明將那青年壓在地面,拿出手銬,將他雙手腕銬上。
與此同時,聽到槍聲的劉忠國,也從四樓跑了下來。
在看到徐墨衣服上都是血后,臉色驟變,暗罵現在的嘉興怎么那么亂啊?
“徐老弟,要不要先去醫院?”劉忠國跑到徐墨身邊,伸手將其攙扶,低聲詢問。
徐墨微微搖頭,道:“劉老哥,你先去穩住圍觀的群眾,別讓他們靠近!”
“好!”
隨著槍聲不再響起,肯定有膽大的群眾,跑過來湊熱鬧。
徐墨捂著肋下,走到趙大明跟前,蹲下身子,盯著被他壓著的青年,對方臉上帶著癲狂笑容,更是發出咯咯咯的難聽笑聲。
“誰讓你來殺我的?”徐墨冷聲問道。
“你猜?”青年就跟有大病似的笑著。
猜?
徐墨抬手,槍口頂在青年的太陽穴,“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
“哈哈哈,你猜我告不告訴……”
“嘭!”
槍聲響起。
趙大明表情一僵,鮮血混合著腦漿,濺得他滿臉都是。
“哥,把他手銬打開!”徐墨眼神冷漠的開口。
趙大明人都麻了。
我的老弟啊,你真就開槍,爆了他腦袋?
你玩呢?
趙大明真的有點兒被徐墨的果斷給嚇到了。
不簡單,不簡單啊。
自己這個老弟,當真是不簡單啊。
要是生在那個特殊年代,絕對能夠莽出一番天地。
“哥,別愣著啊!”見趙大明呆呆地看著自己,徐墨也清楚,自己的手段可能嚇到他了。
“哦哦哦!”
趙大明連忙拿出鑰匙,把青年手腕上的手銬解開。
舒大同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雙腿都在打顫,兩只手抓著樓梯扶手,向著樓下走去。
在看到青年尸體后,舒大同只感覺胃里邊翻江倒海。
“嘔~~”
雙腿一軟,雙手搭在樓梯扶手上。
舒大同吐了。
下邊就是徐墨、趙大明……
徐墨有些無奈的抬手,摸著腦袋上的嘔吐物,抬頭看向還嗷嗷直吐的舒大同,喊道:“舒哥,你能不能挪下身子再吐啊?”
舒大同根本沒力氣動騰,就連說話…都說不出來!
趙大明一臉嫌棄的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嘔吐物,血腥味混合著發酸的臭味,那酸爽,甭提了。
“老弟,接下來咱們應該怎么辦?”趙大明抬頭盯著徐墨。
正如許書記所,他現在跟徐墨好得能夠同穿一條褲衩子,這年頭,想要往上爬,缺不了商人支持。
趙大明以前沒啥野心,可自從遇上了徐墨,他感覺,自己也不是不能往上升一升……
“哥,當務之急,先把我送醫院去!”
呃!
看著徐墨嘴角抽搐,右手捂著肋下,趙大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對著站在遠處,阻擋圍觀群眾的劉忠國,喊道,“忠國,快打電話給醫院!!!”
醫院的醫生沒到,公安那邊率先趕來。
帶隊的是張敬濤。
在看到死在樓梯下的青年后,張敬濤眼角微微抽搐,旋即看著背靠墻上,捂著肋下的徐墨,心中暗罵青年廢物。
“敬濤,你們是真厲害啊!”趙大明對著張敬濤豎起大拇指,眼眸中卻流竄著憤怒跟毫不掩蓋的鄙夷,“我是萬萬沒想到,在你們嘉興,居然會遇到槍手。”
張敬濤一陣尷尬。
尤其是聞到趙大明身上那股子嗆鼻味道后,更是稍稍后退半步,道:“大明,你要不去沖洗一下先?”
“嘔~~”
舒大同胃里那點‘存貨’都吐干凈了,卻還一直干嘔著,向著這邊走來,腳步踉踉蹌蹌的,隨時都可以跌倒。
“張科長,閆局呢?我要見閆局!”舒大同臉色煞白如紙,中氣不足的嚷嚷道。
張敬濤撇撇嘴,你一個路政局的處長,哪來那么大官威?是依仗你那市長父親嘛?
“小舒,我在大老遠就聽到你喊我,咋滴了?”
閆國洲的聲音自遠處響起。
舒大同喘著粗氣,咬著牙,道:“閆局,現在的嘉興,是不是太亂了?是看守所沒有位置了?還是拘留所關門了?”
“舒處長,這話,輪不到你來說吧?”張敬濤冷聲道,都不是一個系統的,你大庭廣眾之下嗶嗶個屁?
“張科長,這話,還真輪得到小舒來說!”閆國洲道。
張敬濤表情一滯,有些意外的看向閆國洲,道:“閆局,你、你這話的意思是?”
“市委剛剛決定,讓小舒暫代副局長職務。”閆國洲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張敬濤愣住了。
舒大同也表情呆滯。
靠,有個市長老爹,就是牛!
臥槽,老爹要不要這么給力?
“行了,尸體先交給法醫。”閆國洲視線一轉,看向背靠著墻壁的徐墨,道:“醫院那邊怎么還沒來人?”
“來了來了!!醫生來了!”
閆國洲話音剛落下,就有民警領著醫生,跑了過來。
舒大同看著徐墨被抬上擔架,快步上前,道:“徐老弟,你放心,接下來你的安危,就由我舒大同來護著!”
“舒哥,多謝了!”
舒大同點點頭,旋即表情一正,看向閆國洲,道:“閆局,徐墨作為來嘉興投資的商人,現在遇到槍手,咱們作為當地公安,是不是應該派人保護他的安全?”
閆國洲笑笑,道:“小舒,你現在是公安局副局長,這種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
舒大同點點頭,視線一轉,看向張敬濤,道:“張科長,我只是暫代副局長這個職位,對于你們公安的人員還不熟悉,不如,你來安排安保人員,保護徐墨的安全?”
“當然沒問題!”張敬濤連忙點頭應了下來,剛剛他還能夠不理會舒大同,可現在就不一樣了,對方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真特娘的扯淡。
張敬濤心中暗罵不已,一個路政局的處長,扭頭成了公安局副局長,就算是暫代,也不能這么亂搞啊。
這一刻,張敬濤更加體會到‘上頭有人好辦事’這個道理了。
徐墨躺在擔架上,被醫護人員抬出黃龍洞賓館。
十幾分鐘后。
徐墨被抬進手術室。
趙大明跟劉國忠候在手術室外邊。
聞著趙大明身上那股子腥臭酸臭……劉忠國有點兒受不了了,道:“大明,要不,你去洗洗吧,你身上的味道,太特娘的熏眼睛了!”
“等徐老弟做完手術,我再去清洗!”趙大明的臉色非常難看,他現在已經徹底相信徐墨的推測。
他是萬萬沒想到,一起從部隊里退下來的張敬濤,會做出這種事情。
當然,這無關對錯,只在于站隊問題。
一個多小時后,徐墨被推出手術室,因為麻藥還沒過,依然閉著眼睛。
“醫生,我兄弟怎么樣了?”趙大明大步上前,詢問醫生。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什么大問題,修養兩三個月就能夠康復!”
“那就好,那就好!”趙大明長松一口氣,扭頭看向劉忠國,沉聲道,“你守在徐墨身邊,寸步不能離。嘉興這邊的人,不能信。我先去沖洗下,馬上就回來!”
“嗯!”劉忠國表情凝重的點點頭。
同一時間,徐墨中槍進醫院的消息,也傳了出去。
李圓圓也從那群外地商人嘴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但!
李圓圓并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醫院,而是帶著蘭縣的商人,趕往市政府。
車內,李圓圓寒著臉,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對著江大善跟于年月,道:“倆位,徐墨是我的老板,也是咱們蘭縣現如今最有代表性的商人。現在,我的老板,在嘉興,被槍手打傷了。”
“我想,咱們作為蘭縣商會的一員,是不是應該去問一問嘉興的市委領導?”
“如果嘉興的環境如此混亂,我想,沒有任何外商,愿意來嘉興投資!”
李圓圓的話,講得很過,很重。
可,江大善、于年月卻非常認同,商人投資,最重要的不是賺多少錢,而是自身安全。
這年頭,不管哪個省市,都很亂。
但,對于外商,政府都會出臺相應的保護政策。
“李老板,你放心吧,我想嘉興的市委領導,一定會給咱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江大善沉聲道。
“嘉興的環境,確實不如蘭縣啊。”于年月有些感慨的繼續說道,“蘭縣的發展,雖然沒有嘉興那么快。但,慢也有慢的好處,至少,咱們蘭縣的大環境,還是比較穩定的,不可能接二連三的出現槍殺事件。我聽說,溫州跟義烏那邊更加亂。”
“現如今,浙省各市都在摸著石頭過河,亂是必然的。但,這種亂不能一直持續下去。中央嚴打雖然結束了,可我覺得,地方政府的專項嚴打,還是應該繼續下去。這事情,等咱們回蘭縣,可以跟市委領導提提……”江大善道。
李圓圓等人人微輕,但,并不是沒有一點點效果,他們代表著外地來嘉興投資的商圈。
與此同時。
公安局,三樓。
幽靜的辦公室里,張敬濤面無表情的撥打尋呼臺……
掛掉電話后,張敬濤就靜靜地等待著。
幾分鐘后,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微微震動。
電話鈴聲都還沒來得及響起來,就被張敬濤伸手抓起。
“是我!”張敬濤聲音平靜無比,繼續道,“計劃基本成功了,不過,徐墨沒死。”
“怎么會沒死?按照計劃,嘉興警力都會被吸引走,徐墨為什么會沒事?”
“不是沒事,是沒死,他中槍了,現在在醫院!”
“那你安排人,殺了他!”
“現在醫院的防護很嚴密,我沒辦法動手。再說了,他死不死,并不影響大局啊!”
“張科長,你應該很清楚江景湯是被誰殺的。他活著,我睡覺都不可能踏實。張科長,咱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驀然!
張敬濤全身一僵,慢慢地扭頭,只見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舒大同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迎上張敬濤驚愕的目光,舒大同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嘴唇開合,道:“張科長,你繼續!”
張敬濤深吸一口氣,笑著掛斷電話,道:“舒局,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嘛?”
舒大同笑著走進辦公室,在他后邊還跟著四位派出所調過來的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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