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泰兀自嘶聲痛罵著,已有府衙中衙役惡狠狠地抬起手中刑杖,狠狠地抽在楊泰臉上。“啪”的聲巨響,楊泰眼前一黑,鮮血登時流得滿頭滿額,糊住了他的眼睛。緊接著幾記刑杖噼噼啪啪抽在他的身上,那一干衙役得薛可文示意,盡皆掄圓了膀子使盡全身力氣向楊泰打去,不一時便將他拍得滿身是血,奄奄一息。
“住手!”蕭唐一聲暴喝,斥退一干衙役,他淡淡地望向薛可文,說道:“薛大人,楊泰這廝雖然惡行累累,可他既為一路兵馬總管,還須押至京師交由樞密院軍司經推鞫、勘結方能治罪,若是他死在此處,你我豈不是要遭朝廷問責?”
薛可文干笑了幾聲,他吶吶說道:“本官自然知道,只是這廝口出瘋妄語,平白無故地誹謗于我,不吃些拷打又怎能叫這廝知道官法威嚴?”
蕭唐嘴角一撇,他意味深長地對薛可文說道:“為人風光霽月,又何必在乎其他宵小的流蜚語?薛大人若是行的端坐的正,便是這廝有意陷害,又有何懼?”
薛可文面色一沉,他直直凝視著話語似別有深意的蕭唐,心里暗暗盤算道:你莫不是還打起了我的主意?可別以為我也如楊泰這種蠢貨一般好消遣炮制......
“狡吏不畏刑,貪官不避贓......”提審楊泰事畢,蕭唐不由搖頭長嘆,這次楊泰雖然伏法,可誰知不久之后再出個如楊泰一般的兵馬總管?眼下他還沒有實力與大宋朝廷中所有權奸為敵,真正的社稷大惡不除,無論蕭唐如何盡力,可卻依然是治標不治本。
所以這個世界還需要另一種秩序......一種在日后女真南侵時能夠化解那場浩劫,能夠將神州沃土各路能人好漢凝聚在一處的秩序。
當蕭唐返回帥司府后,忽然時遷前來報道:“蕭唐哥哥,大名府那邊傳來口訊:如今王進教頭已至華州華陰縣史家村尋到了那九紋龍史大郎,也點撥了他一番武藝。后來王教頭告辭回府,那史大郎苦留不住,反而也要跟著王教頭到大名府去。那史太公說史進不過,只得由著他隨王教頭去河1北。”
蕭唐神色一動,他請王進至華陰縣一行的本意,是不想讓史進這個水滸中第一個出場的好漢錯過名師,而白白埋沒了那個行俠仗義,游俠氣性的九紋龍。可是如今王進留在了大名府,史進也不必再如書中那般去關西經略府尋找恩師,那么現在正于渭州小種經略相公府中任提轄的結義兄長魯達,還會因與史進吃酒時巧遇金翠蓮,繼而三拳打死鎮關西后亡命江湖么?
不過蕭唐轉念又想到,魯達魯智深那般好鋤強扶弱、打抱不平的性情,又是性烈如火,率真爽朗的上上人物,就算不因拯救金翠蓮父女而犯下命案,依他的秉性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任權佞擺布。或早或晚,相信那個嫉惡如仇的魯提轄還是會因世道不公而出手懲治諸如鎮關西那種兇蠻小人。只是不知道他現在的命途軌跡,是否還會如原著那般殺人避禍而出家為僧?
性格決定了命運,魯提轄與蕭唐大婚之后與他結義便返回了渭州經略府中任職,他的命途軌跡便已發生了些微微的變化。在蕭唐得知史進隨王進同去大名府的同時,身處于渭州的魯達,卻剛好遇到了母親染病但是尚未身故,正被鎮關西鄭屠要使強媒硬保,逼她為妾的金翠蓮一家人......
此時在渭州治所平涼城內,狀元橋門面肉鋪面前。
有個肥胖猙獰的屠戶忿怒似狂,他右手持著一把剔骨尖刀,左手便要來要揪蕭唐的結義大哥魯達,而魯達濃眉倒豎,虎目圓睜,他就勢按住那屠戶左手,趕將入去,飛起一腿重重踢那屠戶小腹上!那屠戶口泛酸水,哇呀怪叫,豬一般肥胖的身軀竟然被魯達一腳踢到了長街當口!
魯達趕將上去,一步踏住個屠戶的胸脯,他提著那醋缽兒大小拳頭,怒聲喝道:“灑家始投老種經略相公,做到關西五路廉訪使,也不枉了叫做鎮關西。你是個賣肉的操刀屠戶,狗一般的人,也配叫做鎮關西!你這廝又如何敢霸占民女!?”
說罷魯達撲的一拳,打在那鄭屠的鼻子上,直打得他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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