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西考慮的是不想讓雙修功法流傳。
時寧容則是站在宗門立場考慮,她思考的是如何能更好的將雙修秘法分發下去。
所以她才思考了這個方式。
不得不說,似乎很合理。
不過,還是沒有達到江西西想要的結果。
她今天不能白來。
得想一個辦法……
略微沉思了片刻,江西西又道:“大師兄,光是合籍結契的門檻,也還是太低了。難免修士們不會為了得到雙修功法,隨意找個人舉行合籍大典。等拿到手之后,再離了。你永遠不能低估人性。”
時寧容抬頭看著江西西:“那你,有什么想法?”
江西西說的是有道理。
世間負心人多。
若是再加上利益催動,以后的修真界,每一次合籍典禮,都將變得不再純粹了。
江西西淺笑道:“這樣吧,我們設置一個期限。二十年為標準,倘若有夫妻二十年后依舊在一起,便擁有拿到雙修功法的資格。不愛的時候,度日如年,二十年太遙遠,他們不會忍的。”
如果一味的阻止,反而會引人不滿。
唯有真心地出主意,才能讓人信服。
江西西現在,就是在真心給時寧容出主意。
時寧容道:“有道理,如果恩愛夫妻拿到了雙修功法,我們自然不必擔心他們會處處留情。雖然沒有完全杜絕別有用心之人,但也算是一個門檻,大大降低了雙修功法濫用的風險。”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只要雙修功法拿出去,就杜絕不了這種渣滓。
他們只能盡量避免一下。
至于其他的,唯有順其自然發展了。
江西西緩緩點頭,彎唇道:“是的,這正是我所考慮的,時師兄。”
時寧容又看向江西西,笑問:“師妹平日里勤于修煉,更專注自我,這次怎么突然關心起宗門大事了?”
時寧容是真的好奇。
這不是江西西的風格,她從她入宗開始,就很關注她。
她鮮少出風頭,也向來不愛多管閑事。
是個低調,隱忍的實力派。
這次竟然來跟自己商量雙修功法的事情。
如果換個別的弟子,來跟自己提這樣的建議,時寧容的心里是會生疑心的。
誠如她之前所想,人心本惡。
有的修士,性格保守,對于這種修煉方式持嗤之以鼻的態度。
但他們又看不慣別的修士因此實力大漲。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不修煉,別的人也都不要修煉。
因此,跑來自己面前說這些話,影響自己的決策判斷,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江西西絕不屬于這一類人。
畢竟她可是知道,她入宗時候,是以全宗門第一的姿態入宗的。
她一直都站在頂端。
只是清風宗強勢崛起新一屆弟子只剩下宋青雪和傅琰風,她似乎在修真界新一代翹楚里,泯然眾人,排不上號了。
但是別人不知道內情,時寧容卻是知曉的。
江西西現在實力回落,是她自主選擇的結果。
看似很弱。
但實際上,宋青雪以她為首,圍著她團團轉;而傅琰風,哪怕擁有赑屃神龜,也在她手中屢屢落下風。
她根本不在意誰境界高或低,在她前面或后面。
卻突然特意關心雙修功法的事情,十分出乎時寧容的預料。
江西西道:“沒有。只是覺得這個東西會把世界變得很糟糕。”
時寧容聞沉思了一會兒,緩緩點頭:“我贊同你的觀點。”
浩氣宗的情況,其實清風宗的密探隨時都有在關注——畢竟兩家自古以來明里暗里都在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