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天,林正才離開。
莫溪蕪辦妥了時寧容交給自己的事情,心里懸起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夜里才安心地睡去。
月明星稀。
這段時間里,整個修真界鬧得風風雨雨的有兩件大事。
一是洛夜和莫溪蕪的婚事;二是全修真界都在尋找那個偽裝成魔修的賊子,并畫出了他的側畫以及和那把生銹的鐵片刀武器,發誓要將他挫骨揚灰。
而此時,始作俑者江西西正在宗門煉器閣里守著自己的黑鞭。
負責煉器的是宗門一個法相為噴火狐的老煉器師,手法很穩,宗門里很多弟子的法器需要淬煉都是來找他。
收費便宜,質量還好。
他從入宗開始,選的就是煉器這條路子,后面出師后直接來了煉器閣干活。
白天的時候江西西找到了他,付錢后又給了他一些材料,說是想給鞭子想改色,黑色太難看了。
老煉器師其實覺得鞭子的顏色不重要,畢竟質量已經是上乘了。
他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摸到這么優質的法器。
但是江西西說什么也不,非要改個色。
要月白色,說是這樣才跟自己的青布衫搭配,纏在腰間不突兀,好看。
老煉器師只能順從他。
不過他白天有另一個單子,這一單只能明天再搞,江西西又不干,央求他連夜改,說改個色不難,又不是重新打造。
老煉器師心一軟,就同意了,然后就有了現在的畫面。
見江西西搬個凳子坐在自己邊上不走,他不由得開口:“你要不然回去睡吧,這么晚了,我改好顏色你白天來取也一樣。”
現在這煉器閣里一個人都沒有了,就剩他倆,他也想下值休息。
江西西搖頭。
老煉器師無語……只能任由她坐著了。
他打開自己的煉器鼎,將黑鞭和月白色原材料一起扔進去,召喚出法相,開始調動靈力,打算早些弄好了打發江西西走。
“蘇老,等一等。”江西西突然開口。
老煉器師:“又咋了?”
江西西恭恭敬敬地對他一笑,然后低頭從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個白布纏著的東西。
“蘇老,拜托這個也放進去。”
老煉器師:“……改個色就行了。胡亂加啥東西,耽誤我下值。”
雖然這么說著,還是從江西西手里將東西接了過來。
打開一看。
頓時表情有點不好了。
一個銹鐵片。
一個沾滿濃烈血腥氣,不知道染了多少人血的銹鐵片。
老煉器師抖著手看看手里的東西,又看看江西西:“這這這……這!”
難怪要等到大晚上才拿出來!
這玩意兒不就是那個什么魔頭的兇器嗎!!
老煉器師看江西西的眼神有點驚悚。
江西西立刻替自己狡辯:“是那些弟子先想對我動手,你看這個東西有多值錢?他們都想殺我,我是被迫自衛。”
老煉器師本來還懷疑,但是殘鐵片入手之后,有種無形的感覺慢慢地穿透他的手心,進入他的身體。
他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與它有了連接。
他是煉器師,對于材料的寶貴程度比所有人都敏銳,面前弟子是秘境魔頭這個真相的驚悚感被寶物帶來的震驚沖散了。
“這…鐵片,它,它在嘗試與我溝通!”
江西西點頭:“是的,蘇老。它誕生了自我意識。”
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殘鐵。
蘇老只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手也在顫抖。
擁有自我意識的法器,至少也是天品以上。
她帶著鐵片來找自己,就像是食客拿著世間頂尖的食物來到了廚師的面前。
他會成為修真界第一個煉制出天品法器的煉器師。
江西西隱秘一笑:“我的黑鞭以后可以刻上蘇老的法號,世人都會知道您。但是不能說出用了這個鐵片。”
老煉器師哆嗦著道:“那肯定的啊!”
能給自己貼金的事情,為什么要說出去???
獨立天品法器制作人,牛逼死了好么?以后他就算離開了清風宗,走遍天下,都將成為修真界修士的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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