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回憶了一下,道:“約莫申時不到的樣子。”
莫溪蕪聽見這話,臉色更是白得不像話,申時當時她正與師兄在房間里……
莫溪蕪心里有些慌,因為現在她也不確定時寧容到底來了還是沒來。
他又是否撞破了自己與師兄之間的事情。
她坐在桌前,無意識地拿起桌上的仙術秘籍,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期望時寧容今天下午因為什么事情絆住了手腳沒有來她這里。
林正見她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誤會她是失落于時寧容沒送禮物過來。
他坐下來,安慰莫溪蕪道:“不要不開心,說不定他下次便會送過來。師父讓你做的是師姐,你出嫁他還不來送禮物的話,未免不像話,若真讓你生氣了,師父便不收他為徒也不是不行。”
莫溪蕪聞,抬眸對林正笑笑:“嗯。”
不僅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七上八下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聲音,“莫師姐在嗎?”
說曹操曹操到,竟是時寧容的聲音。
莫溪蕪心里也微微一松,她快步去院子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時寧容,莫溪蕪露出一個笑,試探性地開口道:“時、師弟,師父說你下午來找我……”
時寧容聞,彎了彎唇,眼神極其有深意地看向了莫溪蕪。
這一刻,莫溪蕪只覺得心如擂鼓,在她近乎期盼的眼神中,時寧容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對。”
他果然來過。
他看見了。
他知道了!
腳下一軟,莫溪蕪幾乎跌坐在地上,時寧容手疾地抓住莫溪蕪,“師姐小心。”
莫溪蕪抬頭看他,聲音極低,帶著顫抖:“你都看見了……”
時寧容淺笑:“你穿著嫁衣的樣子,還不錯。”
這句話說出口,莫溪蕪便知道不用再試探了,他真的徹底看見了。
心里頭的最后一絲僥幸也消失地無影無蹤。
莫溪蕪用力抓住了時寧容的手,低聲懇求道:“不要告訴洛夜。”
莫溪蕪自然不擔心洛夜退婚,畢竟她能帶來的價值很大。
他不會放棄她。
但是莫溪蕪是真的很喜歡洛夜,她想要的是他的愛。
要是被他知道她在婚前用他送的婚服做這樣的事情,以后他二人之間一定會有一條深深的裂痕,再難愈合。
這是莫溪蕪不愿意看到的。
時寧容莞爾,也壓低聲音道:“這要看你怎么表現。”
莫溪蕪抬眸,對時寧容道:“你想要我怎樣都可以,如果你喜歡我穿嫁衣的樣子,我也可以。”
下之意,冷峰與她做過的事情,她也可以跟時寧容做一次。
時寧容眼底一抹嫌棄一閃而過——
他收回手:“不用。”
莫溪蕪想起來系統說過時寧容不喜歡上趕著的女子,他是個脾氣看似溫柔但實際上極度自負自戀的男人。
她艱澀道:“那你意如何?”
時寧容想了想,彎唇道:“我從來就沒有當過師弟,自入宗便是宗門大師兄。”
莫溪蕪:“可以,我會同師父說。”
時寧容道:“那就交給師妹了。”
兩人在門口交談,時寧容別開莫溪蕪看向院子里,目光看見了房間里坐的林正。
他彎眸道:“我就不進去了,請師妹代我向師父問好。后續的事情,我相信師妹會替我辦好。”
說罷,將手中的仙術秘籍遞給莫溪蕪,轉身離開。
莫溪蕪拿著手中仙術秘籍,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里。
林正驚訝道:“時寧容呢,他怎么沒進來?”
莫溪蕪咬了咬唇,解釋道:“時師兄他……感染了風寒,所以并沒有多留,他讓我代他向師父您問好。”
“風寒?”林正遲疑,“今日下午的時候見他還好好的。”
不過最近的天氣是比較多變,老天就像是娃娃的臉,說變就變,也許是生病了。
將心里的疑惑放下,林正笑著糾正莫溪蕪:“阿蕪,你以后就是師姐了,不必再叫時寧容為師兄。”
莫溪蕪坐下來,斟酌著道:“師父,謝謝你對阿蕪的好。但是時師兄畢竟入門早,我叫他師弟有些叫不出口……再有就是以后您當了宗主,冷師兄又是戒律堂的接班人,想來沒有時間幫襯您處理宗門事務。阿蕪也不在您的身邊陪伴,您總需要一個體貼的人幫著你才好。”
“以前時師兄便是幫著宗主做事的,以后讓他幫著你做事也更方便。但是為宗主出面,總要給他個好一點的名分,末位也太不合適了。”
林正沒想到徒兒這么替自己考慮,心下一柔:“阿蕪長大了,知道關心師父,替師父考慮了。不過,阿蕪都不想當師姐嗎?”
莫溪蕪道:“宗門里這么多的師弟師妹叫我師姐,我不想當時師兄的師姐。我想讓時師兄當師兄,當我們所有人的師兄,這樣以后才好幫著師父你做事情。”
林正笑道:“好!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