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薇觀察他的神色,發現他的眼眸填滿著溫柔譴倦。
“你問這個干嘛。”
傅城嶼:“單純好奇心。”
“同事。”
“僅僅是同事嗎。”
沈寧薇瞪了他一眼:“普通同事。”
“好的。”
傅城嶼掛著滿足的笑:“阿寧,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再回來,工作多久。”
沈寧薇怒火中燒,實在忍不了了:“傅城嶼你有完沒完!”
“怎么了?”
“問問問,問那么多廢話,再問的話我收費了!”
她的時間寶貴得很。
傅城嶼沒有半分猶豫,大方又闊綽:“當然可以了,一個問題一百萬,你看可以嗎?”
沈寧薇一時語塞,只能兇巴巴地瞪著他看:
“一千萬。”
“成交。”
傅城嶼一雙眉下是一雙星辰似的雙眸,高挺的鼻子,厚度適中的唇瓣蕩漾著令人眩目的笑容。
好好的病號服穿成了時尚休閑裝。
他這意氣風發的模樣,哪里像是病人,沈寧薇移開眼。
“傅城嶼,你真會演。”
“啊?”他雙眼茫然。
“你想裝病到什么時候?”
傅城嶼垂下眼睫,遮住陰影下的傷感:“我沒有裝病,我真的病倒了……昨晚暈的,今天早上才被送過來。”
沈寧薇嘴唇顫了顫:“你剛剛明明很高興,氣色好得很。”
傅城嶼實誠地解釋:“那是因為我看到了你,一看到你我心情就會不由自主地好起來。”
“這也能怪我嗎……”他輕聲呢喃。
傅城嶼自從學會了示弱,這招他在沈寧薇面前就成了習慣。
委屈的小眼神,病態般的膚色,微微下垂的眼睫,漆黑無光的眸地,無不透露著他此刻有多么無助惹人憐。
沈寧薇:“你……”
她不跟他扯了。
“就到這吧。”
“我還沒有問你問題呢。”
傅城嶼生怕她走了:“我問了,我才能給你錢啊。”
外面的宋宴亭站在那許久,看了眼時間。
里面兩人不知聊了什么,至今沈寧薇還未出來,于是他忍不住往里瞥了一眼。
傅城嶼抬眸,眉眼無辜地看著沈寧薇,好似在訴說著什么委屈。
堂堂傅大總裁,私底下竟有另外一面。
宋宴亭皺眉。
太裝了。
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懂他那點心思
剛才還想著,如果傅城嶼敢傷沈寧薇分毫,他是絕對會破門而入,把床上的男人揍一頓的程度。
現如今,對方這副樣子,更像是被傷的那個,怎么看都沒有攻擊性。
沈寧薇:“要問抓緊問。”
“阿寧,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國。”
沈寧薇:“明年年底。”
傅城嶼:“在國外一個人生活會孤單嗎,會的話我可以過去陪你。”
沈寧薇:“不需要,我好得很。”
這種幼稚不經大腦的問題是怎么從他口中問出口的。
沈寧薇嚴重懷疑他就是故意拖延她留下來的。
“兩千萬了。”
“好,我接著問。”
傅城嶼眉尾忽然抬起,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離的色澤,情緒更多的是沉思過后的勇氣:
“你……目前有喜歡的人么。”
沈寧薇眉頭緊鎖:“沒有。”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