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嶼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他反復琢磨和細刨自己過去所做的事。
沈寧薇一定很介意,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連個前戲也沒有。
她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才決定逃婚的。
鬧矛盾的時候嗎?
還是臨時起意,一時任性。
原來早就在無聲的角落,沈寧薇在偷偷策劃離開。
看著自己一步步淪陷在自己精心籌備的愛情漩渦里,她清醒地嘲笑著自己。
傅城嶼揉了揉眉心,眼眶酸痛,挺直的脊背像是被重重壓彎了般。
四天過去。
傅城嶼仍然沒有在都城找到任何關于沈寧薇的消息。
人不知所蹤。
他也整日夜不歸宿,就在外面奔波著。
傅家上下的人甚至都覺得傅城嶼瘋了。
姜蓉冷著眼:
“讓他找,去鬧,最好公司也別管了。”
她就不信了,沈寧薇能有多大能耐。
居然敢逃婚,無情地掃了傅家的顏面,她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吧。
聽到這個消息后她也僅僅是意外了一瞬。
后至,姜蓉是被兒子的所作所為激怒的。
“沈寧薇最好離都城遠點,只有徹底消失了,他才能死心。”
撂下這么一段話,姜蓉沉著臉上樓。
傅宅大院內死氣沉沉,上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傭人們全程低著頭,默默地承受傅老夫人的怒火。
氣氛詭異又壓迫性十足。
夜晚。
傅城嶼尋找未果,勞碌了一天拖著沉重的身子終于又回到了北苑。
漆黑的屋子,他連光都懶得打開,一路來到了沈寧薇的臥室。
臥室里還留存著屬于她的氣息,傅城嶼坐在她的床邊,沉重的心情在這一刻得到了短暫的放松。
他本以為自己不累的。
空了的衣柜,干凈的桌面,屬于她的氣息還有余溫,但人卻從未來過般,消失得一干二凈。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手機從傅城嶼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
幾天過去。
原本提示正在忙碌的聲線,這一刻卻變成了空號。
她注銷了手機號碼。
想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消失。
傅城嶼的神情痛苦,雙掌遮住了臉龐,看不清表情。
隨后,他拉開床頭邊的柜子。
一個熟悉的鉆戒躺在第二格里。
傅城嶼瞳孔地震,迅速拿了起來,仔細端膜。
這不是沈寧薇一開始跟他解釋說丟了的那個鉆戒嗎。
傅城嶼瞬間明白了。
沒有丟。
她不想戴而已。
即使后面他給她送了無數個戒指,沈寧薇都以各種借口和理由推脫。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不愛自己了。
一切都有了頭緒。
傅城嶼的大腦像是不受控般,敏銳得可怕,也敏感得痛苦。
曾經在這間屋檐下的美好回憶,都是他單方面的幻想罷了。
沈寧薇在配合他。
一步步地看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她,她是什么心情?
爽快嗎。
傅城嶼手里的鉆戒還沒摘,他不想摘,想就這么一輩子戴著。
沈家還在的城,盡管沈父不愿意見他,管家傳遞的訊息是不知情,傅城嶼也知道。
沈寧薇遲早會回來的。
時間問題。
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