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飛下意識看向秦商和蘇云漪。
蘇云漪搖頭,顯然是不打算參與到這其中,而是看向了房子一側。
秦商自然接下問話的事情,開始跟這婦人詢問起來。
京城的房子都大同小異,除了那些豪門世家會考慮風水,普通人家能夠有瓦遮頭就算不錯了。
失蹤的姑娘姓溫,家里還算可以,家中男人在城中的成衣鋪子做掌柜,女人還能做一些針線活補貼家用。
蘇云漪慢慢看過去,目光落在房子一墻之隔的位置,指著那邊問:“那邊可以去看看嗎?”
溫嬸子擦著眼淚,見蘇云漪指著家里的左廂房,左右看看,有些猶豫地說:“那是我家二娘的屋子,她姐姐失蹤后,她就病了,一直臥床不起。肖大人是知道的。”
肖明飛跟著點頭:“小娘子只有六歲,姐姐失蹤后就大病一場,到現在都沒好起來。”
“我會一點醫術,興許有辦法。”蘇云漪眼角的余光瞥見那若有似無的怨氣。
這一次,蘇云漪十分確定,張白霜和這六個姑娘的失蹤是同一個人做的。
溫嬸子見這群大理寺的大人都看著自己,無奈地點頭,領著蘇云漪往左廂房去。
才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
秦商等人沒有進去,跟著蘇云漪一起的只有秦雨。
屋子不小,一左一右放著兩張雕花床。
其中一張雕花床的旁白還有梳妝臺,上面擺著各種胭脂水粉。
溫嬸子見蘇云漪看那邊,又忍不住紅了眼,哽咽著說:“那是我家大娘的,她平日里最喜歡折騰這些,雖說長得不是那么漂亮,可是這幾條胡同里最白凈的姑娘了。”
想到大女兒現在還生死未卜,小女兒病得奄奄一息,溫嬸子悲從中來。
“我家二娘在這邊。”
溫二娘小小地躺在床上,三伏天氣還蓋著一床厚厚的被子。
溫嬸子連忙解釋:“大娘失蹤大概七天后,二娘突然就病了。一個勁兒地喊冷。那個時候天氣還不熱,我和當家的以為二娘是著了涼。可不曾想,這一病就是幾個月。二娘這些天醒著的時日越來越少,我都怕她哪一日就醒不過來了。”
溫嬸子和丈夫膝下就這一雙女兒,大的失蹤,小的就剩下一口氣,一家人現在只覺得天都塌了一般。
“她不是病了。”蘇云漪搖頭,從衣袖里抽出一張黃紙,對溫嬸子說:“可否借你一滴血?”
溫嬸子瞪大眼睛,眼白里的血絲格外明顯。
她怎么也沒想到,跟著大理寺的人一同來的人里居然還有術士?
“不是病了?可我們看了許多大夫……”
“大夫能看身體上的病,但解決不了纏著你女兒的怨氣。要找到你大女兒,或許能從你小女兒身上得到線索,但前提是她能醒過來。”
蘇云漪看著纏繞在溫二娘子身上的怨氣,比起在張二丫身上的要濃烈一點。
但也僅僅只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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