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一點也不錯。
聽到這話,溫嬸子半點不猶豫,轉身就去溫大娘子從前的梳妝臺上找到了一把小剪子,眼睛都不眨地朝著自己手心扎過去。
“秦雨!”蘇云漪只是要一滴血,可不是要把人弄傷。
秦雨動作飛快,攔住溫嬸子的同時,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捏著一根針,針尖在溫嬸子的指尖扎了一下,再用力一捏,一顆圓滾滾的血珠就涌了出來。
蘇云漪也沒浪費時間,手指撫過溫嬸子的指尖,用沾著血珠的手指在黃符上飛快地畫了一道咒。
按理說,一顆那么小的血珠最多在紙上氤氳出一個小小的圓點。
可蘇云漪就是用這一顆血珠畫了一道符。
掀開被子,黃符貼在溫二娘子胸口下三寸的位置。
血液畫出的符箓閃爍著妖冶的紅光,一直纏繞著溫二娘子的怨氣被盡數收入那張黃符中。
蘇云漪上前摘下黃符,飛快地折成一個三角形,雙手掐訣,兩指點在溫二娘子胸口剛才貼符的位置,緩緩向上。
安靜的屋子里,突然傳出一聲嚶嚀。
蘇云漪和秦雨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溫嬸子就已經撲到了床邊:“二娘!”
床上的小孩睜開眼睛,還茫然地看著上方。
等她似乎是弄清楚了自己怎么回事后,冷不丁的哭了起來。
“娘,我夢到姐姐了,姐姐沒了,姐姐流了好多血,變成了紅色的。”小女孩臉上滿是恐懼,嚎啕大哭起來。
溫嬸子聽到這話,一張臉瞬間就白了。
抱著小女兒的同時,眼里滿是哀傷和求助地看向蘇云漪。
蘇云漪戴著面具,旁人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只見她搖頭,說出了溫嬸子如今最不愿意聽到的話。
“如果二娘子說的話沒錯,加上方才符紙的效果,溫大娘子的確不在人世了。”
蘇云漪剛才用的是血親之法。
厲鬼也不是完全喪失理智的存在。
溫嬸子的血逼退了溫大娘子產生的怨氣。
而溫大娘子纏著二娘子,也是因為血親的關系。
血脈聯系,有的時候確實神奇。
“大娘!”溫嬸子緊緊抱著二娘子,悲戚著喊了一聲。
這幾個月來,溫嬸子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畢竟,一個好端端的孩子這么多天不見蹤影,一點消息都沒有。
要么已經離京城很遠很遠,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再找到。
要么,就是出事了。
母女連心,溫嬸子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只是她不肯相信罷了。
蘇云漪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母女倆,知道今天就是問,只怕也問不出什么。
對溫嬸子說:“我待會兒開一張安神的藥方,讓二娘喝上幾日。要是你們還不放心的話,家中去世的長輩若是有牌位,也可以放在房中。最好是跟你們家關系親近,對二娘沒有惡意的長輩。”
溫嬸子低頭哭著,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蘇云漪和秦雨對視,兩人退出廂房。
留下藥方,蘇云漪沒有跟秦商和肖明飛繼續去下一家,而是帶著秦雨回了秦國公府。
屋內。
蘇云漪拿出一盞燈,燈火幽藍,里面還能看到玄清扭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