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不禁暗罵自己倒霉。
這黑袍人簡直太邪門了,不僅異能強,被異種討厭,還能變成這種不倫不類的怪物。
單拼異能他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棘手的是這人層出不絕的古怪手段。
底下的異種原本像是討厭黑袍人,可黑袍人怪物化后竟然開始有了聽話的趨勢。
頭疼。
不過,黑袍人在人身時被她斬殺可以復活,這個復活次數真的是無限制的嗎?
再退一步,現在變成怪物的黑袍人若是死了,還能復活成人嗎?
這些念頭繁多雜亂,閃過時不過幾息間,再回過神時,聞笙就見所有的觸手猛的朝她攻來,周圍的異種全部一擁而上。
她的異能頃刻間爆發,將這些東西全然擊殺。
過度消耗異能,聞笙不禁吐了一口血,口罩在躲觸手的時候被扯掉。
但黑袍人的觸手還在無限修復。
為了吸收晶核,她松開握著刀的手。
聞笙頭腦有些發昏,不知是不是幻覺,她似乎聽到有人從頭頂落了下來。
幾分鐘前。
站在窗邊霍拾安盯著下面,旁邊的趙春說:“感覺她是不是還有底牌?”
韓漁說:“還沒結束啊……誒,不對,那孫子活過來了?”
他看不見情況,總算反應過來黑袍人會復活的事情,非常驚訝。
趙春震驚地說:“老大,不是我說,這孫子也太牛逼了。”
靠,都變成這怪物了。
換成他在場上,早就嗝屁了。
趙春很佩服底下那人。
這時,下面那人的口罩落在了地上,露出了本來的面孔。
那血從她的口中吐出,紅色格外刺眼。
是她。
霍拾安在這一刻看清了下面那人的面容。
這一刻,身后的趙春在大喊不可以,失明的韓漁焦急地問怎么了,他來不及看高勝寒的面色,在發覺瀕臨危機的人是她時,霍拾安原本高高掛起的心猛的墜落在地上。
于是理智回籠時,他才發覺自己已經跳了出去。
黑紫色的霧氣不知從何處出現,無聲無息間包裹住纏繞在聞笙四肢的觸手上。
聞笙撐著發昏的腦袋,瞥見觸手被霧氣腐蝕,片刻間就消失不見。
騰出手取出晶核,她后退了數步,迅速將十幾個晶核吸收殆盡。
身體的不適這才消除。
聞笙聽到有人的腳步聲,似乎撿起了她的長刀,正在無地解決掉周圍的異種。
她吐掉一口瘀血,詫異地看過去,從熟悉的衣著辨認出對方身份:“霍拾安?”
“是我。”
霍拾安沒有回頭,只問:“你好些了嗎?”
“沒事了。”聞笙用另一個長刀解決掉身旁的異種,站在他的身側,聞到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她的五感靈敏,自然能分辨出異種腥臭的血液和霍拾安身上血腥味的不同。
“你受傷了?”聞笙驚訝地問。
瞧著身上沒有外傷痕跡,不像是剛剛受的傷。
霍拾安將長刀還給她,從后腰抽出自己習慣用的細長彎刀:
“是之前的傷,沒什么大事。”
聞笙怔了怔。
她抬頭看了眼墜落聲音傳來的地方,那里趙春探著頭焦急不已,韓漁蒙著眼睛疑惑地往外看卻什么都看不到。
她不是傻子,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心神震動。
眼前情形只要是正常人,都會明白有多少驚險,稍稍行錯一步或許就有性命之危,只是合作伙伴、幾面之交,頂多有了救他親人的情分,換作是她必然是毫不猶豫地高高掛起,待人問起時只說沒有注意。
可霍拾安竟不是這樣,但憑這些他就可以不顧自身安全,甚至沒有攜帶同伴出手,獨自一人跳入密密麻麻的異種潮水中,只為了一個理由——
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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