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州城內。
“我們終于殺進來了!終于贏了!”
“我們終于戰勝了慶人!以后芬州就是我們的了!”
“兄弟們,咱們擺酒烤只羊慶祝慶祝!”
蕭運城坐在屋內品著酒,聽到外面傳來陣陣歡呼聲,自信一笑,拿起酒壺往杯子里倒酒。
“司空大人,請。”
司空是面具男的姓氏。
司空復眼底也浸著笑意,將酒杯滿上敬向對面的蕭運城,“殿下果真是好算計,輕易就助我們拿下了這芬州城。”
聽到這話,蕭運城眼里閃過一道鋒芒,輕輕扯開一抹笑,卻笑不達眼底,“司空大人,還是莫要忘了與本殿的交易才是。”
“哈哈,那是自然。”
外面的歡呼聲漸漸停止,卻遲遲不見有人來報喜。
蕭運城眉頭輕蹙。
不知道那些個人拿那么高的俸祿是不是都是吃干飯的,勝利了這么重要的事情竟不知第一個跟他稟報,只顧著自己歡騰慶祝。
不過想想也是,蔚國那幫崽子,不懂禮數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都是一群野蠻人。
只是郭飛......
莫不是還守著老九?
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蕭運城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司空大人,今兒這酒也喝盡興了,不如與本殿一同出去,欣賞一下這場盛大的屠城盛宴?”
司空復右手握拳搭在左胸前,“不了,既然大事已成,我得趕緊回去報喜,就不多陪殿下了,告辭。”
話音剛落,屋內便只剩下蕭運城一人,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竟直接消失了。
這人向來如此,神不知鬼不覺。
蕭運城不置可否。
司空復幾個月前便找上了他,說是要和他做個交易。
最終,他便以一座城池作為籌碼,跟他合作了。
只要能讓他的好弟弟聲名盡毀,再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他,讓世人以為九皇子蕭運澤通敵叛國、夜里打開城門讓敵軍屠城,最后卻不小心死在了這兒......
失了一座城池又如何?
日后他大可以帶兵將芬州奪回來!
前幾日,城中大部分百姓都已遷移,他也不算種下太重的殺孽。
至于那些枉死的人,便去找他的好弟弟報仇吧!
蕭運城嘴角牽起一抹獰笑。
那就讓他現在,去看看自家弟弟狼狽的模樣吧。
蕭運城長袖一甩,朝大門走去。
只是拉開門的一瞬間,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
門外,重兵把守。
無一例外的都穿著大慶的兵服!
怎么回事?
蔚軍不是贏了嗎?
眼前這些大慶的士兵不應該都被殺光了嗎?
“啪——啪——啪——”
身著靛藍色長袍的蕭運澤拍著手從側邊走了出來。
蕭運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緊緊的。
瞧著蕭運城陰沉的臉,蕭運澤薄唇輕啟,“怎么,皇兄似乎很意外?”
“我們打了勝仗,皇兄不該開心嗎?”
蕭運城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明白了方才外面蔚軍的歡呼聲都是演出來的,“蕭運澤,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是不是?”
蕭運澤挑眉,一臉無辜樣,“設計?”
“啊,皇兄是說——”
蕭運澤似是故意一般,拖長了尾音,“識破你的計謀,救了芬州百姓和城內將士這數萬條性命?”
“不知回京后,父皇會如何嘉賞我?”
“蕭運澤!”蕭運城面色越來越陰沉,“我是你皇兄,不過在此飲酒而已,你竟敢隨意捏造污名!”
蕭運澤臉上帶笑,“捏造?皇兄作為一眾皇子的表率,用詞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說著,蕭運澤拍了拍手,就見郭飛不知道從哪里走了出來。
蕭運城瞳孔緊縮,似是終于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問題,一臉陰鷙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郭飛,“本殿如此信任你,你竟背叛我?”
郭飛雙目含淚,重重地朝蕭運城磕了個響頭。
蕭運城氣上心頭,沉聲道:“說話!”
蕭運澤往前走了一步,“皇子無顧不得隨意離京,如今皇兄卻出現在邊關。皇兄還是好好想想,該怎么跟父皇解釋吧。”
“來人,請三皇子進屋,明日便起程往京城去。”
見幾名士兵竟真的朝他走來,蕭運城怒了,“大膽!本殿倒要看看,誰敢關我!”
蕭運澤嗤笑一聲,“皇兄,通敵賣國的罪名,可不是那么好嫁禍的。人證可不止郭飛一個。不知道烏雨,可算人證?”
“皇兄,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