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扭頭看著老趙,瘋狂地給他使眼色,臉上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
老趙詫異地看了大楊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刀疤身上:
“刀疤,你怕什么?他不就是個保衛科的隊長嗎?你在咱們廠可是能和牛科長稱兄道弟的,還怕他一個小隊長?“
刀疤聽了這話,兩條眉毛擰得跟毛毛蟲一樣,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老趙這個沒眼色的。
就當這時,包廂的門又開了,只見牛科長急匆匆的進了包廂,滿頭大汗也顧不得擦,直接走到姜尚武面前,主動伸手:
“姜處長您好,實在是對不住,我這邊臨時出了點事情來晚了,待會兒我先自罰三杯。”
姜尚武點點頭,伸手跟牛科長握了握手。
牛科長頓時如蒙大赦,又滿臉熱情地看向旁邊的大楊:
“楊隊長,你好,咱們也算是神交已久,今天終于見面了。”
大楊也笑著跟牛科長握了握手:
“牛科長客氣了,坐下說話。”
牛科長見姜處長和楊隊長都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緊繃著的心這才放松了幾分,轉身招呼服務員上菜。
“來來來,牛科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廠外事部翻譯一組的翻譯員林彥武林翻譯,是省城大學外語系溫教授的高徒,自從他進廠之后,外賓接待的工作都是他負責的,我們楊廠長不止一次地在干部會議上表揚過林翻譯。”
“這位王國峰同志,是我們保衛科的一名保安,他跟林翻譯住在同一個院子,平常來往的比較多。”
大楊又扭頭看向林彥武和王國峰開口:
“這位是紡織廠保衛科的牛科長。”
“牛科長你好。”“牛科長你好。”
“林翻譯好。”“王保安好。”
牛科長滿臉殷勤,一張臉上笑的都是褶子。
雙方介紹完之后就全都落座,至于旁邊的刀疤和老趙,壓根沒有人看他們一眼。
而這兩人,從牛科長出現到現在,腦子一直“嗡嗡”的,感覺眼前的一幕就跟做夢似的,甚至私底下還偷偷掐了對方好幾下。
牛科長說話算話,喝完三杯罰酒之后,雙方這才拿起筷子,一邊吃菜喝酒,一邊寒暄客套,很快酒桌上的氣氛就變得熱絡起來。
王國峰這小子一句話不說,筷子也不拿,就盯著桌子上的酒盅,看誰酒盅里沒酒了,就趕緊給添滿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子上的眾人似乎終于想起今天的來意,牛科長扭頭看了一眼角落里縮得跟鵪鶉一樣的兩人,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刀疤,怎么個事兒啊?”
刀疤聽到牛科長終于想起自己了,“噌”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科長,我……我,這事兒是老趙找我的。”
牛科長皺了皺眉頭,又把目光落在老趙身上,冷冷地開口:
“怎么個事兒?”
老趙這會兒要是還看不明白眼下的局勢,那就真應該找塊豆腐自己撞死的了。
“我……我……”
老趙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哆嗦了老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一直沉默的王國峰這會兒終于有了開口的機會,于是從椅子上站起來,把雙方的事情利利索索地說出來。
刀疤這時候也鎮定下來,等王國峰說完雙方沖突的原因,又趕緊把老趙找上自己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
牛科長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他對于老趙一家圖謀孫圓圓正式工名額的事情不感興趣,也不想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