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爆發了。
他突然爆發了。
這些日子的壓抑,對母妃的思念,讓他實在有些撐不住,猛然點著錢玥的鼻子大聲吼了出來:“你以為你做過的事情本宮不知道嗎?”
“我母妃落得如今下場就是你害的,還有我舅父,怎么可能殺了……殺了三弟?”
“舅父那樣光明磊落的人定是你設計害的,你這個害人精,三弟說不定是你殺的吧?”
這話實在憋了許久,冷不丁一股腦全丟了出去。
小成子嚇得撲過來,忙跪在君翰的身邊磕頭道:“殿下是燒糊涂了嗎?殿下慎!”
君翰突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過火。
禍從口出這道理他不是不懂,他忙緊緊閉著嘴,死死盯著面前的錢玥,眼底的淚卻是躍然而出。
父皇終究是拋棄了母妃,終究是將他交給了另一個女人。
憑什么?他不服氣?
錢玥此時的視線有些冰冷,緩緩起身突然看向了一邊跪著的小成子冷冷道:“太子這胡亂語的毛病是誰教的?你們身為殿下身邊服侍的人,平日里是怎么說話,怎么做事的?”
小成子臉色發白,今日太子殿下說錯了話,估計錢玥會遷怒。
小成子沖著錢玥連連磕頭:“是奴才等沒有服侍好殿下,還請娘娘恕罪。”
錢玥輕笑的一生:“贖罪好啊,既然你沒有服侍好殿下,那殿下身邊服侍的人也該換一換了。”
“至于成公公,去慎刑司領罰吧。”
“不,你不能帶走他,”君翰頓時慌了神。
他自己的一句話沒想到要要了小成子的命。
君翰從床榻上沖了下來,護在了小成子的身前,死死盯著面前的錢玥,眼神幾乎要冒出火來。
他看著錢玥道:“不管你是皇后娘娘,還是貴妃,還是別的什么,小成子你絕對不能帶走他,你若是敢帶走他,本宮和你拼命!”
君翰幼小的身子死死護在小成子的前面。
小成子心頭一陣感慨,卻不敢說什么。
正在鬧得不可開交時,汪公公疾步走了進來。
汪公公跪在了錢玥的面前,陪著十二分的笑臉道:“娘娘,奴才給娘娘請安,恭喜皇后娘娘,賀喜皇后娘娘。”
皇后兩個字從汪公公的嘴里說出來,錢玥的臉色稍許緩和了幾分,這倒是個上道的。
汪公公拿出了手中的素箋,雙手捧給了錢玥:“回皇后娘娘的話,小成子做事欠妥,是咱家這個太監總管沒有管好,沒有教好,咱家也該死。”
“可小成子是皇上親自下了諭令,要過來服侍殿下的。”
“打殺小成子還得經過皇上的首肯。不過小成子如今沖撞了皇后娘娘。”
“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上口諭小成子,賞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錢玥頓時愣在了那里,沒想到這汪公公竟是把皇上都搬了出來。
這個面子她到底給還是不給?
本來今日想剪掉東宮太子的羽翼,這翅膀還真的很難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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