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子被拖了出去,行刑的地方就在偏殿外的廣場上。
蕭澤此時在養心殿內一定能聽得到,卻并沒有多加干涉。
他既然許諾給錢玥后位,就得讓錢玥在后宮里將這個威立起來。
況且小成子是沈家的人,讓他們長點記性也是應該的。
如今后宮之主已經是錢錢,不是姓王,也不可能姓沈。
沈榕寧就該安安靜靜待在云影山莊度過此生。
他能饒沈榕寧一條命,已然是給她最大的恩惠了。
蕭澤緩緩躺在了龍榻上,這些日子經過錢玥那膏藥的調養和按摩,他竟是能睡得著了。
也不曉得錢玥從哪里找的神藥,竟是比周玉配的那些藥還要好用很多。
耳邊傳來了一陣陣竹板擊打皮肉的聲音。
這聲音聽在蕭澤的耳朵里,竟是有幾分悅耳。
他緩緩閉上了眼,唇角勾起一絲笑容,難得這般平和地進入夢中。
這邊小成子被責罰后,拖到附近太監住的臥房里。
周玉不敢親自過去替他療傷,派了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拿了他配的藥送了進去。
有周玉照應,這頓責罰也不會危及小成子的性命。
另一邊,君翰死死盯著面前眉眼如畫的錢玥,從未想過這個女子居然能做他的嫡母。
他小小的身體緊緊繃著,像是一把長刀。
錢玥緩緩彎腰看向了面前的小太子,低聲笑道:“殿下,你以后是要做九五之尊的,身邊的太監最是惡心的玩意。”
“你金尊玉貴的人,替一個太監擋災,不值得。”
“他們都是你手中的棋子罷了。”
“本宮以后負責教養你,今日是本宮給你上的第一課,以后咱們來日方長。”
錢玥笑了笑,緩緩直起腰,轉身走出偏殿。
她剛走出偏殿,便聽到身后傳來太子殿下摔打東西的聲音。
錢玥腳下的步子定了定,輕笑了一聲,繼續朝前走去。
城南一間普通鋪面的后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榕寧步履匆匆朝著院子的門口沖了過去,卻被身后緊追而來的拓跋韜擋住了去路。
“寧兒,你冷靜點!”拓跋韜緊緊拽住沈榕寧的手腕,將她攔在了身前。
沈榕寧眼眸微微發紅,抬眸定定看著面前的拓跋韜,聲音一陣陣發緊。
“你讓我怎么冷靜?”
沈榕寧帶著幾分哭腔,聲音沙啞道:“那個賤人為了上位居然給我的皇兒吃花生,她這是要用我皇兒的命給她登上后位獻祭,她憑什么?”
“蕭澤居然將翰兒過繼給她,沈家替他出生入死,便是因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連我的孩子也不放過。”
拓跋韜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女子,不禁心疼了幾分。
眼前的女子那可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何曾如此驚慌失措,亂了分寸?
都說母子連心,方才從大齊養心殿傳出來的消息。
東宮太子被后宮嬪妃設局,誤食花生,差點命喪黃泉。
得虧周玉搶救及時,如今太子殿下安然無恙。
緊跟著曹妃和璃嬪雙雙被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