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皇后搖了搖頭。
    耀帝確實是拿她撒氣了,卻不是心腹所想的那樣。
    人家不是無緣無故的,人家是有理的據,理所應當的。
    幸好這氣“撒”在了她身上,真要撒在了易家頭上,那就是易家大難臨頭的時候了。
    緩過勁來后,易皇后寫了封信,讓心腹明天一早送出宮去。
    易家。
    易老夫人收到時,易老太傅他們已經去上朝了,她拿著這封信,感覺腦袋有點疼。
    之前她還在說,這事也太巧了,他們剛想打聽江州沽寧鎮的事情,旁系就正好有個姑娘嫁到那邊,簡直不要太方便。
    結果今天這個“雷”就跳了出來,告訴他們,他們被耀帝給盯上了。
    “娘,這事是不是很嚴重?”被叫過來的易大夫人心里有些慌。
    新帝初立,但誰都看得出來,耀帝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他或許念舊,但真要犯了他的忌諱,該出的手他也會出,全家流放都是小兒科,滿門操斬都有可能。
    易含蕓這事雖然巧了一點,但他們真沒想利用易含蕓打探什么,應該不算嚴重吧?
    易老夫人搖了頭,說道:“嚴不嚴重不是我們說了算,是那位。”
    易大夫人望著易老夫人指向天向的手指,啞然了。
    她現在只希望耀帝在江州那邊的秘密山莊不要太“秘密”,否則這事還真有些說不太準。
    過了一會兒,她又跟易老夫人確定,他們家真沒派人去那邊打探什么情報嗎?或者,老爺子安排了,她不知道?
    易老夫人十分確定,根本就沒有的事。
    或許易家動過念頭,但當時先帝身體已經垮,作為先帝的暗棋,易老太傅其實多少有些猜中了先帝的心思。在那種事情下,易家是傻了才會冒著被耀帝發現并得罪他的風險做這種事情,肯定是能撇多遠有多遠,越干凈越好了。
    他們易家的位置已經夠高了,只要易老太傅活著一天,易家就不會倒。
    他們根本就不需要爭什么從龍之功,只要穩著點,等下面的子孫慢慢接過易老太傅的權利即可。
    她那兩個兒子也不差,一個在樞密院,一個在中書省,哪一個不是帝王跟前的心腹位置?
    那么多兒子,注定了只有一個能冒頭,他們家能夠一下子冒出兩位,還是先帝開恩。
    大郎、二郎自己也爭氣,實力夠用,硬是站穩了腳跟,否則能夠在朝堂冒頭的,便只能有一個。
    人多了,皇帝也睡不著覺。
    今天,顯得格外難熬。
    好不容易才等到易老太傅等人下了朝,一出來就看到了自家小廝在宮門口守著,一副著急的樣子。
    易老太傅還陪著朝中其他人說話,給二兒子打了一個眼色,讓他去問。
    沒一會兒,二兒子就變了臉色回來,一副欲又止的樣子。
    朝中其他人見了,也知他家有事,一個個知趣地找借口離開。
    沒一會兒,就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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