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
真睜開眼,看到白啟云,輕輕松了口氣,但眉宇間帶著疲憊。
“怎么回事?”白啟云快步上前,目光掃過姐妹二人,“我剛出去幾個月就搞得一團糟。”
影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是那些喪家之犬,臨死前的瘋狂反撲。”
真接過話頭,語氣比影平和,卻也透出一絲凝重。
“魔神戰爭接近尾聲,天空的‘篩選’越發嚴酷。許多在大陸中心爭奪中失利、或自覺無望的魔神,開始想方設法逃離提瓦特,前往‘暗之外海’尋求一線生機。稻妻位于大陸邊緣,海域之外便是混沌的邊界,自然成了它們企圖撕裂空間的好去處。”
她頓了頓,繼續道。
“就在不久前,前后有不下五股魔神勢力,它們來勢洶洶,且目的明確,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打開通往界外的缺口。我與影不得不聯手阻擊。”
想起前些時日的經歷,影的眼中雷光一閃。
“斬了幾個,傷了不少。但它們數量占優,又多是搏命之勢,混戰中,還是被其中幾個最狡詐兇悍的家伙,拼著受我重創,合力撕裂了一道空間裂隙,遁入了暗之外海。余波沖擊了附近的地脈與島嶼。”
提及此事,真也不禁輕輕嘆息。
“雖將來犯之敵擊退,阻止了更多魔神涌入,也讓稻妻免于被它們當作戰場,但終究……讓它們達成了目的。地脈受戰斗波及,也需要時間平復。”
影雖然強,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這還是這些家伙不打算爭奪稻妻神位的結果,如果這些魔神拼著重傷也要將影拿下的話。
雷電姐妹說不定就會有生命危險。
白啟云聽著,心中不禁涌起一陣自責。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稻妻竟然承受了如此規模的沖擊。
作為一直協助守護此地、且本應預見到戰爭末期可能發生此類事件的人,他卻在關鍵時刻缺席了。
“抱歉,”他聲音低沉,“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離開的。”
影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語氣稍緩:“與你無關。那些家伙隱匿行蹤,驟然發難,時機抓得極準。即便你在,也不過是多一分戰力,它們鐵了心要逃,在邊界處撕開裂隙,本就難以完全阻止。”
見到白啟云這般模樣,真也溫道。
“你為我們做的已經足夠多。魔神戰爭最后階段的混亂,誰也無法全然預料。眼下當務之急,是穩定地脈,清除殘留的污染,防范可能還有的零星來犯者。”
話雖如此,白啟云心中的自責并未完全消散。
他看著真略顯蒼白的臉和影身上未曾平息的雷光,又感知著外界紊亂的地脈,眼神逐漸沉靜下來。
那些逃亡的魔神,或許是瞅準了他這位不在場的“變數”才敢如此集結來犯。
而暗之外海的隱患,也因為這次成功的逃亡,可能埋下了更多未知的伏筆。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
“眼下先處理地脈和殘留污染。我會盡力。至于逃走的那些……未來若有機會,再行計較。”
為影療傷的過程精細而漫長。
魔神級別的創傷,尤其是涉及本源與高烈度法則對抗留下的暗傷,非尋常手段可愈。
白啟云以自身溫潤的星之力,一點點梳理影體內紊亂的力量,修補受損的經脈。
這個過程耗費了大半年光陰。當影終于徹底康復,提瓦特大陸的格局,已然塵埃落定。
消息如風般從北方傳來:隔絕舊蒙德的暴風高塔已然傾頹,那位孤高的烈風魔神“迭卡拉庇安”被推翻;北境的守護者、強大的北風王狼安德留斯,則主動放棄了爭奪神位的資格,將力量與祝福融入蒙德的山川風雪之中。
于是,風之神位,歸于那位引領自由之歌的千風之子。
至此,塵世七執政的最后一塊拼圖,終告完成。
巖之神摩拉克斯鎮守璃月,風之神巴巴托斯眷顧蒙德,雷之神雷電真統御稻妻,草、水、火、冰其余四神亦各就其位。
提瓦特迎來了一個由七位魔神勝出者共同確立秩序的新紀元。
此后又過了十數年相對平穩的時光。
稻妻在雷電姐妹治理下愈發繁榮,信仰深入人心,幕府運作有序,海o島也維持著穩定的自治與交流。
白啟云繼續著他收集“遺產”、協助調理地脈的日常,仿佛已漸漸融入這片雷櫻永恒之國。
然而,就在一個看似尋常的日子里,白啟云正與真、影于天守閣商議地脈節點加固之事,三人幾乎是同時心有所感,驟然抬頭望向天空。
有某種東西來了。
一道聲音,自至高之處降下。
它毫無起伏,冰冷如機械,不蘊含任何屬于生靈的情感,卻帶著讓世間萬物靈魂戰栗的絕對威嚴。
“吾乃秩序維系者,亦可稱……天理。”
簡單的自稱,卻仿佛重錘敲打在心臟之上。
“塵世七執政既已歸位,當明自身權責,定天地契約。此刻,所有存續之神明,即刻動身,前往璃月天衡山脈之巔匯聚。”
沒有解釋,沒有商議,只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聲音如同它出現時一樣,倏然消散,但那冰冷的余韻卻久久不散。
天守閣內一片寂靜。
真與影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了然。
她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這不僅是七神首次正式齊聚,更是新秩序被“上面”正式承認的關鍵儀式,是“封神大典”的開端。
白啟云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緒。他比真和影更清楚這次“齊聚”的意義――這將是塵世七執政體系正式運轉的。
“該動身了。”
他看向雷電姐妹。
當然,因為雷電姐妹的特殊性,雙生魔神中只有一位能正式加冕‘雷神’的稱號。
這次則是由身為姐姐的真承接任務,而影只是陪同。
真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恢復了平日的溫柔,卻多了一份屬于神明的肅穆。
影則默默握緊了佩刀,瞳中雷光隱現。
“走吧,”真開口道,聲音平穩,“去見見我們未來的‘同僚’們,也去聆聽……‘天理’的旨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