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載春秋,在稻妻的櫻花開了又謝中平穩滑過。
鳴神幕府根基日益深厚,神社信仰深入人心,海o島亦在湓粕襠緄幕び酉擄材17埂
白啟云穿梭其間,梳理地脈,收集“遺產”提升實力。
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向著穩固的未來緩緩前行。
然而,提瓦特大陸的事情,終究是一體同心,不是說偏安一隅就能躲過。
某一天,白啟云正于影向山協助狐齋宮穩固新拓展的結界時,心頭猛然一跳。
某種彌漫在天地間無形的“氣氛”似乎突然變了。
原本因魔神戰爭久拖不決而顯得沉重的氣息,突然間變得凌厲急促,仿佛有一雙無形巨手開始用力攪動命運的池水,被強行按下了加速鍵。
塵世七執政的位置即將塵埃落定,最后的爭奪與清洗,將以遠超過去數百年的烈度與速度爆發。
“終于……還是到了這個時候。”
白啟云遙望天際,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云海與山巒。
他想起了許久之前的某個約定,一份關于退場的承諾。
沒有過多猶豫,他向真與影簡短交代了外出事宜,便即刻動身。
星之力流轉,他的身影化入光流,以驚人的速度橫跨海域與群山,朝著大陸中北部那片被凜風與高塔統治的土地――蒙德疾馳而去。
尚未抵達,便能感受到那股截然不同的壓抑氛圍。
與稻妻逐漸成型的秩序與信仰之力不同,舊蒙德被一種極端而封閉的力量所籠罩。
凜冽的罡風如同永不停息的牢籠,將整片區域緊緊包裹。
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的意志,便是此間唯一的法則。
進入舊蒙德區域,那種“山雨欲來”的感覺更為強烈。
表面上看,居民在狂風與高塔的陰影下麻木地生活,但白啟云的感知卻能捕捉到暗處洶涌的暗流。不
屈的意志在壓抑中滋長,對自由的渴望如同地火奔騰,尋找著噴發的裂口。
幾位風之子的氣息格外活躍,他們正將這份渴望匯聚于己身。
這座風之囚籠的內部,壓力已接近臨界點。
白啟云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如幻影般穿透層層烈風屏障,徑直來到了高塔之巔。
王座之上,烈風魔神迭卡拉庇安的身影籠罩在狂暴的氣流中,威嚴而寂寥。
k感受到了白啟云的到來,周遭呼嘯的罡風略微一滯。
“你來了。”
迭卡拉庇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約定的時刻,果然到了。”
“局勢驟變,沒有更多時間了。”
白啟云開門見山,取出一具與他形貌有六七分相似、以特殊晶石與諸多珍稀材料煉制的人偶。
這是后世影所教給他的人偶煉制之法,如今也被他學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不如影那般精致,但用來糊弄普通人肯定沒什么問題。
“按之前商議的,需要你配合完成‘替代’。”
迭卡拉庇安凝視著那具人偶,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情緒。
終于到了要結束的時候了。
k沒有多問,緩緩頷首。
過程與淵下宮的奧羅巴斯那時類似。
白啟云布下層層隱匿與隔絕結界,防止力量波動外泄引發意外。
接著,他引導迭卡拉庇安,將自身絕大部分的魔神之力與些許神魂一同注入人偶體內。
人偶的雙眸驟然亮起青白色的光芒,周身開始流轉不息的風之氣息,姿態與威儀迅速向著真正的迭卡拉庇安靠攏。
而王座上的本體,則隨著力量與神智的抽離,迅速衰弱下去,狂暴的罡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
最終,王座上的“迭卡拉庇安”化為一道略顯虛幻身影,安靜地坐在那里。
高塔之外,反抗的風正在集結,最終的沖擊即將到來。但塔內的“王”,已然悄然更替。
白啟云小心地帶上陷入沉眠的迭卡拉庇安,看了一眼王座上那足以以假亂真,等待被“推翻”的替代品。
“你的篇章即將落幕,但并非終結。”
他低語道,隨即不再停留,身形消散于塔頂。
他攜帶著沉睡的烈風魔神,如同之前安置其他魔神一樣,來到了他此前早已尋找好的位置,將其妥善安置,使其在漫長的時光中緩慢滋養,等待著未來重見天日的時機。
做完這一切,白啟云立于云端,回望了一眼遠方那風暴將息的舊蒙德。
他知道,一場由風之子們掀起的、注定載入史冊的變革就要爆發,而那位“孤王”,將以一種無人知曉真實的方式,“迎來”它的終局。
......
處理好蒙德的事宜,白啟云片刻未停,徑直返回稻妻。
然而,剛一進入鳴神島海域,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空氣中殘留著多種混亂狂暴且陌生的魔神氣息,久久不散。
海面上漂浮著尚未完全消融的能量殘渣,一些島嶼的邊緣能看到明顯的戰斗痕跡。
整個稻妻外圍,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多方混戰的洗禮。
地脈的波動更是讓白啟云心頭頓時一沉。
鳴神島的地脈經由他多年梳理,本應如有序的江河般平穩流淌,此刻卻呈現出紊亂的跡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漣漪不斷,在一些邊緣地帶甚至出現細微的淤塞或逆流。
這顯然是高強度魔神戰斗波及、以及大量外域力量污染所致。
他立刻趕往影向山鳴神大社。
神社內部氣氛凝重,巫女們行色匆匆,空氣中彌漫著藥草與凈化術式的氣息。
在神社后方靜謐的療愈庭院中,他見到了雷電姐妹。
真靠坐在廊下,臉色微顯蒼白,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消耗巨大,正在閉目調息。
影則站在一旁,手握刀柄,紫色的眼眸中殘留著未曾完全消退的凜冽戰意,衣角處有幾處不明顯的焦痕與裂口,周身隱約有雷光不受控制地細碎閃爍,顯然也經歷了一番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