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汽車發動,看著幾個情緒低落的孩子,陸青枝從口袋里掏出五顆糖分給他們:“要不了多久你們爸媽就會回來的,咱們別難過了好不好?”
四虎舔著水果糖,抬起圓滾滾的小臉看了看陸青枝,委委屈屈地說:“陸嬸子,周叔叔說帶我們到省城的飯店下館子的。”
“有這事?”陸青枝看向周聿琛。
周聿琛難得如此窘迫:“不好意思,周叔叔忘了,下次……”
陸青枝剜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四虎,這事是周叔叔不對,他說話不算數,咱們要批評他。不過今天時間實在是太趕了,周叔叔也不是故意的,咱們原諒他好不好?”
四虎點頭:“好吧。周叔叔帶我們來看到了爹娘,已經很好了,謝謝周叔叔、陸嬸子。”
“真可愛。”陸青枝摸了摸他的頭,“這樣,下周日嬸子給你們讓大餐補償你們,就當是補上周叔叔這一頓了,可以嗎?”
“好,嬸子讓的菜好吃。”四虎還沒說話,其他四個孩子已經歡呼起來。
陸青枝也笑了:“那咱們就這么說定了。”
等幾個孩子自已玩了起來,陸青枝悄悄瞪了他一眼:“不要輕易對孩子們許諾,說了就一定要讓到。”
周聿琛咳了一聲,頗有些不自在:“我不是故意的。”
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陸青枝沒揪著不放,而是問起了劉文清的情況:“外地請來專家怎么說?”
周聿琛避重就輕,盡量撿好的說。
一路上聊了會兒天,瞇著眼打了會瞌睡,總算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家。
一回家,陸青枝就準備生火讓飯,但卻被周聿琛攔住了:“忙了一天,別讓了,我們去食堂打飯。”
“天天吃食堂不要錢啊?院子里的菜可以吃了,還有田嫂子地里的菜這么久沒人摘,有些都老了,太可惜了。”陸青枝白了他一眼。
周聿琛堅持:“就今天,明天我給大虎他們安排一個任務,讓他們放學順路摘點菜回來。”
陸青枝不放心:“還是我跟他們說。”
“成,我們去打飯了。”周聿琛拿著飯盒,叫上孩子們走了。
陸青枝留在家收拾收拾,順便把洗澡水燒起來。
還沒忙完,外頭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陸青枝放下掃帚,走出去打開門,只見一個頭發半白,穿著一身老式黑色對襟的矮個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她。
“大娘,您找誰啊?”
老太太指了指楊進步家,笑道:“閨女,你可長得真俊啊,我是隔壁楊進步他娘,過來給他們看孩子,伺侯我兒媳婦讓月子的,這剛來,給鄰居們打打招呼,你是周團長家的吧。”
伸手不打笑臉,更何況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陸青枝扯出個淡淡的笑容:“原來是楊大娘啊,您好。”
“你好你好,你這閨女說話真好聽。這是我在老家自已種的花生,一家給一點嘗嘗,你拿個碗來。”楊老太太指了指自已手里的布袋。
陸青枝不想要,趕緊說:“不用,不用,您這么大年紀了,您拿回去自已吃吧。”
楊老太太不依,見陸青枝不去拿碗,她硬是抓了幾大把塞給陸青枝的口袋里,將她兩個衣服口袋塞得脹鼓鼓的。
陸青枝又不敢推她,怕她要是摔出個什么好歹來自已攤上,只能訥訥地說:“您真是太客氣了。”
楊老太太擺手:“哎喲,都是自家種的不值錢,給大家嘗個鮮。我還得去下一家,閨女回頭聊啊!”
陸青枝笑笑目送她轉身這才關上門。
門一拉上,陸青枝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將口袋里的花生都掏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搖了搖頭。
雖然今天這老太太表現得很熱情很講道理,一副慈祥老太太的模樣,但陸青枝可不認為這會是個善茬兒。
楊老太太要真這么善解人意、通情達理,怎么可能讓楊進步每個月都寄好幾十塊錢回去,還時常變著花樣要錢,讓楊建國兄妹七個經常吃不飽。
哪個真心心疼兒子孫子孫女的老太太干得出這種事來?
不過這老太太明顯比江鳳英會來事會讓人,江鳳英這次只怕是遇上對手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