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泛著淡淡木香的棺木里外大約也有致幻之物,加重了這迷幻之感。
俠客出門在外時刻要提防毒藥迷藥,他吞服下可解迷藥的藥丸,但大約未能完全對癥,只扼制了半數幻覺,依舊很難脫困。
被困于此間,家奴想到了曾經有過的一段類似經歷。
他少年時一身輕功即已大成,為人桀驁不馴,時常私闖禁宮,禁軍始終無法將他捕捉,江湖第一俠客的名號便因此傳開。
世人皆以為他從不曾失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他也被捕獲過。
那一年,仁帝修筑了仙臺宮,據說其中果真供奉著法力通天的神鬼,他不信神鬼,又自負地認為這世上沒有他不能踏足之地,倒要親自去一趟那什么仙宮,高低嘗嘗其內供品咸淡。
他趁夜前往,確實也嘗到了供品,倒不覺得味道有什么稀奇,他咬著一塊兒干巴巴的供餅,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高大神像,只覺十分無趣,轉身便要離開。
誰知這一轉身,有趣的事突然發生了。
他怎么也走不出此殿,繞來繞去,繞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直到一盞宮燈出現,隨著那盞燈的闖入,一道身穿青灰廣袖道袍的人影慢悠悠走進來,陣法隨之被破,那人影取笑他:第一俠客趙且安,也沒有傳聞中那樣難以捕獲啊。
對方似乎只是想捉弄他,并非真正要將他捕獲,否則早該喊了禁軍來。
他借著那盞宮燈,看到了一張散漫帶笑的臉龐,分明穿著道袍,卻也叫人覺得周身自有風雅流淌。
他探過許多權貴府邸,卻從未見過哪個所謂貴人能擁有這樣的風雅飄逸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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