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惡微微一怔道:“原來你是在進入地仙初期才遇到了天魔經,具體情況能說嗎?”
任勞苦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可說的。我進入那座秘境后是昏睡了許久,等我醒來后,天魔經已經在我體內了。而那塊無極靈陽鐵就在我身邊不遠處。”
任無惡奇道:“你又是如何知道那就是無極靈陽鐵?”
任勞笑道:“我見到它時,它上面就有這五個字。金光閃動,十分醒目。”
任無惡不再轉動無極棍,看看棍身似有所悟,片刻后道:“是不是在你進入秘境前,天魔經就是被它封印在內?”
任勞點頭道:“應該是吧。在無極靈陽鐵旁邊還有一個人的遺骸。”
任無惡微微動容道:“那人是誰?”
任勞搖搖頭道:“不知道。那人已成一堆白骨,留下的那枚玉簡里,只說了一件事。”
一頓后,他繼續道:“玉簡內只有天魔經和無極靈陽鐵的簡單介紹,沒有和那人相關的任何信息。”
任無惡問道:“那秘境呢?具體是什么樣子?”
任勞苦笑著搖頭道:“說出來怕是你也不信。那秘境其實就是個百丈見方的……房間,瞧著年頭久遠得很,用料更是我見所未見。地面、墻壁、穹頂滿是蓮花紋樣,偏偏連扇門窗、半處出入口都沒有,活像個嚴絲合縫的鐵盒子。里頭除了我,就只剩那具遺骸和那塊無極靈陽鐵了。”
一聽“蓮花圖案”,任無惡心頭猛地一跳,念頭瞬間轉了幾轉:莫非這秘境是另一座黑蓮圣殿?可那具遺骸又是誰?總不會是日帝吧?
思忖著,他又問道:“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任勞輕嘆一聲:“說不好。那地方怪得很,仿佛不受時空拘束,一日或許是千萬年,千萬年也可能只是彈指一瞬。我在那兒依著《天魔經》修煉,進境快得驚人,不知不覺就到了地仙初期頂峰,還把那塊無極靈陽鐵煉作了本命法寶,取名叫無極棍,我自己也改名叫張無極。”
他清楚任無惡的心思,接著說道:“《天魔經》傳我的功法喚作黑火無極訣。這黑火,是黑暗法則凝練出的至暗之火,強到極致、暗到極致,仿佛能在無聲無息間吞噬萬物,威力簡直難以想象。更奇異的是,黑火無極訣與無極棍相輔相成、互為助力。我修為越深,無極棍的靈力就越發精進,從最初的混沌仙品一階,一步步升到了八階。渡劫那會兒,它已有了沖擊九階的苗頭。有時我甚至覺得,不是我在駕馭這棍子,反倒是它在牽著我走。”
任無惡是深有感觸,自然也很理解對方的心情,又問道:“在進入那秘境之前,你是否知道天魔經?”
任勞道:“有所耳聞,但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天魔經和天帝有關,能夠獲得天魔經的人,可以成為天魔也有可能成為天帝。”
任無惡笑道:“所以你也想成為天帝?”
任勞苦笑道:“實不相瞞,剛開始我確有這樣的心思。覺得自己既然得到了天魔經的青睞,便是天選之人,自然不能辜負這樁仙緣。”
說到這里,他忽然嘆息一聲,然后才道:“可在我離開那座秘境后,我便覺得事情并非我想的那么簡單。”
任無惡問道:“請問,你是如何離開那里的?”
任勞道:“天魔經傳授給了一門名為黑火虛空遁的遁法,我是施展黑火虛空遁離開的那里。出來后便到了玄津仙界的無情海。”
稍一頓后,他繼續道:“我在無情海一座島嶼上一住便是許久,那里雖然環境險惡,但對于地仙期修士來說,又不失為一方樂土。我修煉之余還在無情海捕殺馴養各種妖獸,修為也是越來越高,在我進入地仙中期后,我終于醒悟自己其實已被天魔經所左右,我正在逐漸失去自我。我這樣說,你懂吧?”
任無惡當然懂,便點點頭。
任勞繼續道:“察覺到了這點,我便開始想辦法擺脫天魔經,可用盡手段它還是在我體內。絕望之下,我又想到了一個方法,那便是死!”
任無惡心道,果然如此。
任勞道:“我曾嘗試自爆元嬰,結果元嬰雖然粉碎了,看我的神魂并未消散,在一股力量的凝聚下是很快重塑元嬰肉身。那所謂的自爆就和……換身皮囊那樣簡單容易。”
任無惡心道,你可比我狠多了,我可從未這樣做過。
任勞接著道:“自爆元嬰不行,我便去往無情海深處,尋找地仙后期妖獸,既然zisha不行,那就讓妖獸來解決我。唉!”
輕嘆一聲后,他苦笑道:“我在無情海深處是遇到了不少地仙后期妖獸,但它們也無法讓我徹底死去,也無法摧毀天魔經,我是死而復生了很多次,最終只能失望而歸。”
任無惡嘆道:“但你并未死心,所以你又想到以挑戰的方式讓其他修士將你斬滅,讓你和天魔經分離?”
任勞點頭道:“不錯。我離開無情海,便開始在玄津仙界各地尋找合適的挑戰對手。這些人不僅要強,而且還要具有某種極其厲害的法寶手段才行。如果他們不答應,我便想辦法讓他們答應,可惜的是,這些人都無法助我達成心愿,讓我一次次失望而去。”
無奈地搖搖頭后,他繼續道:“除了挑戰,我也想到丹藥靈符陣法等等方式,為此我也是不惜一切手段去獲得各種各樣的靈材藥材法寶靈符。在世人看來,我就是個喜歡挑戰和收藏的瘋子狂人。”
聽到這里,任無惡忽然想到一事,問道:“你身懷天魔經,又是如此高調行事,難道沒有引起仙宮仙府的關注?”
任勞道:“自然有。我曾被仙宮仙府追殺過多次,其中一次尤為兇險。那次是被兩位地仙后期修士帶著十幾位地仙中期修士圍剿,還被困在一座陣法里。主持陣法的地仙后期修士是玄津仙府府主杜含央,另一位同來的地仙后期修士,瞧著像是大靜禪院的弟子,說不定就是玄津仙界的分院住持。”
任無惡聞一怔,問道:“大靜禪院是佛家門派?”
任勞點頭應道:“正是。聽說這大靜禪院在曜明天界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高手如云不說,分院還遍布各個仙界。每個分院的住持通常都是地仙后期修為,身份地位堪比仙府府主。”
聽他這般描述,任無惡不禁覺得這大靜禪院與太清教頗為相似,只不過一佛一道罷了。他暗自思忖:莫非這大靜禪院,也有一位如太清天尊般的老祖?
果然,任勞隨即說道,大靜禪院的老祖早已是大羅金仙,還是天帝摯友,被尊為大靜如來。
這位大靜如來在上重天的身份地位僅次于天帝,也正因如此,大靜禪院才擁有這般深厚的底蘊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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