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
葉憂厲嘯一聲,身上眼中青綠色光芒陡盛,尤其是右手已是化為一道光焰,好似要將無極棍煉化,也讓那層金光暗淡了不少。
葉慮見狀,沒有多想,二話不說伸手抓向無極棍。
這時葉憂忽然喊道:“不要……。”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而葉慮已是抓住了無極棍。
在他抓住無極棍的那一刻,無極棍金光陡盛,瞬息間竟然將二人一起籠罩。
葉慮這才意識到不好,可為時已晚,隨即也發出一聲厲嘯。
隨著嘯聲,兄弟二人的身形驟然暴漲至五六丈高,模樣也徹底改變,竟是化作了兩棵枝葉繁密的大樹,而那根金光燦燦的無極棍,正穩穩橫在兩棵樹之間。
這棍子并未隨勢變大,依舊是三尺來長,可兩端卻像生了無形的吸力,將兩棵樹的枝葉死死束住,任它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分毫!
黃英目睹此景,早已驚得目瞪口呆,腦中紛亂的念頭接連涌來:莫非是先生施法操控這無極棍,纏住了這兩位地仙初期的修士?這無極棍竟有如此厲害的力量?它……它當真是真品嗎?
就在他胡亂揣測之際,無極棍上的金光愈發強盛,如同實質般流淌開來。在金光的映照下,那兩棵大樹正漸漸染上一層金黃,枝葉不住地劇烈晃動搖擺,還發出陣陣怪異的聲響,那聲音凄厲刺耳,竟像是某種妖獸瀕死之際的哀嚎與慘叫。
黃英心頭一凜,隱隱覺得這無極棍或許真能將那兩人徹底吞噬!
這棍子,竟是會“吃人”的!
忽的任無惡拍拍他的肩膀道:“英兒,戲就看到這里吧。你先回島。”
黃英微微一呆道:“那先生呢?”
任無惡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很快也會回去。”
黃英點點頭道:“那先生小心。”
說著又看看那兩棵樹,他是有些舍不得離開,但也知道先生讓他先離開必有原因,只能暗暗說聲,可惜。
隨后,任無惡祭出一張破空符,將黃英瞬間傳送離去。
黃英剛一消失,那無極棍便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伴隨著這聲震顫,被金光包裹的兩棵古樹瞬間崩散,化作兩團碩大的光焰。
光焰在半空劇烈閃爍了幾下,便被無極棍如長鯨吸水般吞噬殆盡,一絲余燼也未留下。
這根剛吞了兩位地仙初期修士的神棍,轉瞬便收斂了所有光華,身形一晃已出現在任無惡眼前。
細看之下,它竟與先前別無二致:通體黑青,長短適中,兩端粗碩、中段纖細。棍身上布滿螺旋狀的紋路,層層疊疊如密織的繩索,似在禁錮著某種狂暴的力量;又隱隱像脈絡流轉,暗合周天循環之理,細看時竟有種生生不息的韻律在其中流轉。
看著無極棍,任無惡忽然笑了笑,繼而身上天青色光芒一閃,瞬間后他恢復到了何不樂的樣子。
顯露“本相”后,任無惡才伸手握住無極棍,在他再次和無極棍接觸時,這根棍子是隱隱有金光閃動,同時棍身之內還有低低輕鳴響起。
輕輕一揮無極棍,任無惡笑道:“現在這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了,閣下還不愿意現身嗎?”
說話時他看向了右邊虛空,手中的無極棍又開始在指尖轉動起來,金光微微閃爍,輕鳴陣陣響起,那樣子很像是一個風車,呼啦啦轉著響著。
他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在他注視下一閃而現,那人同時笑道:“讓閣下見笑了,慚愧慚愧。”
如果黃英見到此人,定會大吃一驚,喊一聲“竟然是你!”
那人正是之前夜市上的那個攤主任勞,他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睛里比先前是多了幾分神采光芒。
望著任勞,任無惡繼續轉著無極棍,漫不經心地道:“都說大隱隱于市,閣下便是如此吧。現在我該如何稱呼你,是任勞還是張無極,又或者是天魔?”
聽到天魔二字,任勞目光一閃,繼而苦笑道:“什么天魔我是不敢當,張無極這個名字我也早已不用了。我現在就是任勞任怨的任勞。”
任無惡笑道:“好一個任勞任怨!我看閣下應該是忍辱負重才對。”
任勞苦笑道:“我倒是想忍辱負重,可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任無惡凝目看看他道:“你修為并未恢復?”
任勞長嘆道:“我能活到現在已是萬幸,想要恢復修為只有一條路,我又不想重蹈覆轍。”
任無惡明白他的意思,看看那根無極棍,道:“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任勞也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自然是依靠這根無極棍了。”
任無惡道:“這根無極棍是以什么靈材煉制而成?”
任勞道:“是無極靈陽鐵。”
任無惡苦笑道:“恕我孤陋寡聞,從未聽過這種靈材。”
任勞道:“閣下沒聽過并不奇怪。這無極靈陽鐵據說是天帝所用一件神器的殘骸,具體是什么法寶,已是無從得知。當年我從下重天進入中重天時,因為空間通道異變,將我帶入一座秘境,我是在那里發現了一塊無極靈陽鐵,唉,也在那里得到了天魔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