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悶哼一聲,咬緊牙關又掄出幾戟,卻被馬超抓住破綻,槍桿一壓,順勢纏上他的手腕。典韋只覺一股巧勁涌來,鐵戟再也握不住,“哐當”兩聲落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他喘著粗氣,胸脯起伏得像風箱,望著馬超手里的金槍,甕聲甕氣說道:“不打了,不打了……俺服了。”
馬超收槍而立,額角也沁著汗,卻笑得暢快:“你這廝好大的力氣,說盡力是真盡了全力呀!”
周圍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孩子們跳著腳喊“大王厲害”,徐晃、龐德等人也走上前來,看著典韋手里的鐵戟,又看看馬超的金槍,紛紛咋舌:“這般惡斗,真是開眼了!”
典韋撿起鐵戟,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大王槍法比俺靈,俺輸得不冤。”
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道:“今日痛快!走,擺酒!”
夕陽斜照,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孩子們圍著馬超,七嘴八舌地問著剛才的招式,馬越擠到父親身邊,小聲道:“爹,你剛才那招繞腕槍,能教我嗎?”
馬超低頭看著他發亮的眼睛,心里一暖,笑道:“好,明日便教你。”
校場上的歡笑聲、喧鬧聲,混著遠處傳來的暮鼓聲,在晚霞里輕輕蕩漾開去。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吳郡城頭便已聚了些人氣。馬超披掛整齊,玄甲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光,他站在垛口邊,望著城外漸漸集結的隊伍,眉頭微蹙――程普、黃蓋皆是江東宿將,跟著孫堅、孫策南征北戰,骨子里帶著股不服輸的傲氣,今日既是迎接,也得讓他們瞧瞧,如今的西涼軍究竟有何底氣。
身后傳來一陣o@響動,馬越帶著孫紹、武牛等孩子跟了過來,一個個穿著短打,眼睛里滿是好奇。“爹,我們能跟著去碼頭嗎?”馬越仰著臉問,語氣里帶著懇求。
馬超回頭看了眼這群小家伙,又瞥了眼身旁含笑的周瑜,點頭道:“站在城上看著吧,讓你們瞧瞧什么是軍威。”
話音剛落,城外已響起整齊的甲葉摩擦聲。一萬西涼鐵騎列成方陣,黑沉沉的一片壓在城下,槍戟如林,旌旗似海。將士們個個昂首挺胸,甲胄鮮亮,連戰馬都昂首嘶鳴,透著股悍不畏死的銳氣――經過兩日休整,這群從西涼殺出來的漢子早已恢復了精神,渾身的血性都按捺不住。
周瑜望著城下軍陣,輕輕撫掌:“兄長麾下鐵騎,果然名不虛傳。這般氣勢,怕是能讓江東小兒止啼了。”
馬超一露面,剎那間,徐晃、張繡、太史慈等將齊聲高呼:“大王威武!”
緊接著,一萬鐵騎齊聲吶喊,聲浪如雷,震得城頭的磚瓦都似在顫抖:“大王威武!!”
城頭上的孩子們被這股氣勢驚得屏住了呼吸。武牛張大了嘴,手指著城下的槍林,半天說不出話;孫紹雖自小聽著戰場故事長大,此刻也被這千軍萬馬的威勢懾住,小臉漲得通紅;馬越更是看得發怔――他從未見過父親這般模樣,玄甲在晨光里勾勒出挺拔的身影,只一個手勢,便能引得萬軍呼應,那是比校場上的槍影更令人心折的威嚴。
“這便是西涼鐵騎。”馬超的聲音在孩子們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沉凝,“他們跟著我從西涼打到草原,從邊關殺到江東,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紀律,是信念,是護著身后人的決心。”
馬越猛地回神,看向父親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他忽然明白,父親的“厲害”不只是槍法超群,更是能讓萬千將士甘心追隨的氣魄。
周瑜在旁笑道:“時候差不多了,該去碼頭了。”
馬超點頭,轉身走下城樓。孩子們擠在垛口邊,看著他翻身上馬,與周瑜并轡而出,身后跟著徐晃等將,緩緩匯入城下的軍陣。
城樓上,孫紹、武牛幾個孩子扒著垛口,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城下那如黑云壓境般的鐵騎方陣,聽著震耳欲聾的“大王威武”,一個個驚得說不出話來。
“馬越大哥,你爹也太威風了!”孫紹拽著馬越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
武牛也跟著嚷嚷:“是啊是啊!這么多騎兵,踩一腳地都得抖三抖!”
凌統年紀小些,仰著小臉問:“我們能去碼頭看看嗎?想跟馬越大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