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察覺到動靜,剛要起身,胡赤兒如餓虎撲食般迅猛地撲了上去,一只手捂住士兵的嘴,另一只手將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低聲威脅道:“敢出聲,要你命!”士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子本能地顫抖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胡赤兒迅速將士兵打暈,用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他牢牢捆綁起來,嘴里還塞了一塊破布。隨后,他再次從營帳的缺口鉆了出來,扛著俘虜,朝著營寨邊緣摸去。一路上,他憑借著靈活的身手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巧妙地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邏士兵。
好不容易來到營寨邊緣,胡赤兒正準備出去,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趕來。他心中一緊,趕緊找了個陰暗的角落藏好。借著月光,他看到一隊士兵正朝著他剛才藏身的營帳走去,想必是發現了異常。
胡赤兒不敢有絲毫大意,等那隊士兵走遠后,才小心翼翼地再次行動。他瞅準一個空當,迅速翻過營寨圍欄,來到了外面的草原上。他將俘虜放在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揚鞭策馬,朝著己方營地飛馳而去。
一路上,胡赤兒不敢有片刻停歇,只盼著能盡快趕回去。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當他帶著俘虜趕回己方營地時,天才剛剛亮。賈詡和龐德早已焦急地在營地外等候,看到胡赤兒平安歸來,兩人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赤兒,辛苦你了!”龐德快步迎上前去,眼中滿是關切和贊許。
胡赤兒咧嘴一笑,說道:“將軍放心,俺辦事,您還不放心嗎?”說著,他將俘虜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賈詡走上前,看著這個俘虜,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那俘虜雖雙手被縛,卻依舊昂著頭,神情頗為倨傲,從其穿著打扮及行舉止來看,明顯像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賈詡見狀,示意手下松開他口中的布團。
俘虜一獲自由,便立刻瞪著賈詡等人,嘴里嘰里呱啦地大聲說著什么,那語氣中滿是憤怒與質問。賈詡一時摸不著頭腦,趕忙讓人把那幾個熟悉當地語的行商喚來翻譯。
行商們匆匆趕來,仔細聆聽后,向賈詡翻譯道:“他說他們是慕容雪魄大王手下的將領,與漢軍乃是正式的合作關系,不明白為何要抓他。”
賈詡眉頭緊緊一皺,“慕容雪魄?那慕容雪魄不是匈奴的右賢王嗎?”他心中暗自詫異,此前他們在左路大軍,因中間隔著匈奴王庭,對右路這邊的變故了解甚少。
經過進一步詢問,賈詡才得知,原來在馬超與鮮卑軻比能交戰之際,慕容雪魄竟趁機割據,自立政權。這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賈詡心中激起千層浪。
“竟有此事!”賈詡喃喃自語,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慕容雪魄此舉,無疑使當前局勢更加錯綜復雜。原本以為只是與匈奴王庭及鮮卑的戰事,如今又憑空殺出個割據自立的勢力。
龐德在一旁也是滿臉震驚,說道:“這慕容雪魄野心不小,竟選在此時自立。那他如今與我軍合作攻城,又所圖何事?”
賈詡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他與我們合作攻城,恐怕并非真心與我軍結盟。拿下斡耳朵城,對他擴充勢力必定大有益處。說不定,他還打著坐收漁利,甚至是吞并我軍的主意。”
龐德氣得握緊拳頭,怒不可遏地吼道:“這等狼子野心之輩,實在是可惡至極!既然已經知道他們很可能會對主公不利,咱們就別再耽擱了,趕緊翻過這狼居胥山與主公匯合,以防主公遭遇不測!”
賈詡趕忙擺擺手,神色沉穩,示意龐德稍安勿躁,緩緩說道:“龐將軍,你先冷靜冷靜。此刻咱們就只有這兩萬兵馬,就算立刻趕過去與主公匯合,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又能對大局起到多大的幫助呢?盲目行動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會讓我們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
龐德一臉焦急,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實在難以忍受這種明知有潛在威脅,卻又按兵不動的感覺。但他心里也明白賈詡所極是,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等待賈詡的下一步指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