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轉過身,又緩緩走到俘虜身邊,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仿佛剛才緊張的氣氛從未出現過。他看似隨意地詢問起俘虜關于此次出兵的兵力情況,不著痕跡地套著對方的話。那俘虜本就被這一系列變故弄得暈頭轉向,完全摸不透賈詡的意圖,不知不覺間,便被賈詡套出了關鍵信息:他們此次集結了足足14萬兵馬,幾乎把部落里能參戰的青壯全都帶了過來。
賈詡聽聞這個數字,心中隱隱有了決斷。他微微瞇起眼睛,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各種應對之策。14萬兵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慕容雪魄此次可謂是傾巢而出,其野心昭然若揭。賈詡深知,接下來的局勢將會更加復雜和棘手,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要提防慕容雪魄的陰謀,又要協助主公順利拿下斡耳朵城,殲滅匈奴王庭的勢力。
“令明,”賈詡看向龐德,眼中透出深深的思索,緩緩說道,“如今咱們僅有的這兩萬兵力,投入到這王庭之戰中,著實是杯水車薪,對整個戰局于事無補。但這其中關鍵還不在于王庭之戰最后的結果如何,而是在于戰后,我們該如何去應對慕容雪魄這個變數。”
龐德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在一旁坐下,目光也落在攤開的地圖上,說道:“先生所極是,慕容雪魄狼子野心,如今又擁兵自重,若不提前謀劃,戰后必成大患。可他如今與我們一同攻城,表面上還是合作之態,我們該如何下手?”
賈詡手指輕叩掌心,沉吟片刻后緩緩說道:“慕容雪魄既然傾巢而出,對拿下斡耳朵城顯然志在必得。以他的心思和意圖,戰后怕是絕不會對我們善罷甘休。畢竟他是以造反起家,還攻擊了先王,為了樹立自己的威信,必定會對主公發起討伐。若能剿滅我們這批主公麾下的悍將,不僅能提升他在部眾中的威望,更能借此彰顯他的正統性,如此一來,便足以掩蓋他篡位的事實,從而贏得匈奴及草原各部的民心。”
龐德聽聞,神色愈發凝重,焦急地說道:“那我們更得趕緊去幫助大王,否則以大王現有的兵力,如何能應對慕容雪魄這等奸佞之徒?”
賈詡擺了擺手,神色鎮定地說道:“不然,我們這兩萬兵馬自始至終都未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當中,這便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正面與慕容雪魄對抗,我們兵力不占優勢,倒不如出其不意,打他個措手不及。”
這時,一旁的越吉元帥也來了興致,美目流轉,看向賈詡說道:“賈詡先生,快說說您的想法,我等洗耳恭聽。”
賈詡轉頭看向越吉元帥,微笑著說道:“越吉元帥,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名為‘圍魏救趙’。戰國時期,魏國攻打趙國,趙國向齊國求救。齊國謀士孫臏并未直接派兵前往趙國與魏軍正面交鋒,而是率兵直搗魏國都城大梁。魏軍得知后,急忙回師救援,趙國之圍便因此而解,這便是避實擊虛,攻敵必救之所帶來的奇效。”
越吉元帥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說道:“先生的意思是,如今在這戰場上,我們與慕容雪魄正面抗衡并無優勢,所以打算另辟蹊徑?”
賈詡贊許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正是如此。我們這兩萬兵力,若直接投入當前戰場,確實難以改變局勢。但倘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憑借這兩萬兵馬,深入慕容雪魄的領地,在他的老巢里肆虐一通,又會如何呢?”
龐德聽聞,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接口道:“先生是說,慕容雪魄傾巢而出,他的領地必定防守空虛。我們若前去攻打,他必定會有所顧忌,甚至可能會分兵回援,如此一來,便能減輕主公在斡耳朵城面臨的壓力。”
賈詡撫須點頭,說道:“沒錯。慕容雪魄一心想要拿下斡耳朵城,樹立自己的威望,其精銳幾乎盡數在此。他的領地此刻就如同一個空殼,我們這兩萬兵馬雖不算多,但用來在其領地制造混亂、破壞他的根基,卻是綽綽有余。他得知領地告急,必定無法安心與主公交戰,如此便達到了我們圍魏救趙的目的。”
越吉元帥濃眉緊皺,沉思片刻后說道:“此計甚好,但我們也需考慮到深入敵境可能面臨的風險。比如,慕容雪魄是否會留下部分兵力防備,以及我們在敵境作戰,后勤補給如何保障等問題。”
賈詡自信一笑,說道:“越吉元帥所慮極是。不過,據那俘虜所,慕容雪魄幾乎將所有青壯都帶了出來,領地內留下的多是老弱婦孺,即便有少量防備兵力,也不足為懼。至于后勤補給,我們可沿途劫掠敵軍糧草,同時速戰速決,避免陷入持久戰。”
龐德握緊拳頭,眼神堅定地說:“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依先生之計行事。只要能解主公之圍,再大的風險也值得一試!”
賈詡目光堅定,環視著龐德與越吉元帥,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無需再糾結怎樣與主公匯合了。當下,直接繞過匈奴王庭,揮師殺向慕容雪魄的領地,給他來個釜底抽薪。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得把我們已經抵達,以及后續的計劃詳細告知主公,讓主公心里有底,也好做出相應的部署。”
他稍作停頓,接著說道:“傳令下去,大軍先好好休整一番,飽餐一頓,養精蓄銳。待將士們體力恢復,便朝著慕容雪魄的領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