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地勢起伏不定,時而有連綿的山丘橫亙眼前,時而又出現大片的沼澤濕地,稍不留意便會深陷其中。隊伍的前行磕磕絆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所幸,匈奴王庭靠近那雄偉的狼居胥山,這在他們心中樹立起了一個大致的方向坐標。再加上身旁幾位向導,雖神色緊張但好歹熟悉路徑,隊伍才不至于在這廣袤草原上迷失方向。
一路上,馬蹄踏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與偶爾傳來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天空中,幾朵白云悠悠飄蕩,看似平靜的草原,卻暗藏著無數未知的危機。
向導們不時用手指向前方,口中嘟囔著一些地名和方向指引。賈詡騎在馬上,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四周,心中默默估算著行程。盡管速度比預期慢了許多,但只要方向正確,終能抵達那匈奴王庭。
日頭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一抹橙紅,給草原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賈詡望著遠方,眼神堅定,他知道,每前行一步,就離目標更近一分,哪怕路途艱難,也絕不能停下腳步。
在狼居胥山下,匈奴王庭所在的斡耳朵城,一場風暴已肆虐了半年有余。自發現馬超等人的蹤跡起,這片草原便陷入了無盡的混亂與紛爭。
起初,科比能派遣他的兒子烏蘭達,率領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前去圍剿馬超。然而,世事難料,隨著科比能與慕容雪魄關系的決裂,局勢陡然生變。科比能統轄下的諸多部落,紛紛倒戈投向了慕容雪魄一方。慕容雪魄則穩坐后方,如同一只狡黠的老狐貍,坐山觀虎斗,伺機而動。這使得科比能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困境,他既要全力圍剿馬超,又不得不時刻提防著慕容雪魄在背后捅刀子,防線可謂是苦不堪。
馬超又豈是易與之輩?他宛如一陣狂怒的風暴,所到之處,勢不可擋。今日攻打此處部落,明日又轉戰他方,將科比能所統領的鮮卑地盤攪了個天翻地覆。馬超等人每到一處部落,便展開殘酷的屠戮,幾乎不留活口,血腥之氣彌漫在草原的每一寸土地上。
科比能試圖組織各個部落聯盟,凝聚力量一舉圍剿馬超。但馬超等人太過狡猾,猶如鬼魅一般,總能一次次巧妙地從他們精心布置的包圍圈中逃脫。而一旦逃脫,沒過多久,必定又會傳來其他部落慘遭屠戮的噩耗。如此反復,科比能的統治愈發搖搖欲墜,部落間人心惶惶,對他的信任也在逐漸瓦解。整個鮮卑局勢,在馬超與科比能的對峙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蕩與混亂。
在馬超凌厲的閃電戰法與慕容雪魄悄無聲息的步步蠶食之下,科比能的部落如同被狂風席卷的沙堡,人心迅速渙散。科比能在王庭所發出的指令,如今幾乎難以傳至麾下各部,他的統治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消逝。
科比能新任的左右谷蠡王部落,皆已在連綿不斷的戰事中戰死沙場。而那位新任的右賢王,他所統領的部落也未能幸免,被馬超屠戮殆盡,片甲不留。如今,僅剩下新任的左賢王塔里木,率領著自己的部落,一路艱難地遷徙到匈奴王庭。
塔里木深知,如今已退無可退,唯有在此等待與馬超決一死戰。他看著身邊疲憊卻又帶著決然的族人,心中五味雜陳。匈奴王庭這片土地,即將成為他們最后的戰場,是榮耀重生,還是徹底覆滅,皆在此一戰。而科比能,站在王庭的高處,望著遠方,眼神中滿是疲憊與不甘,他明白,自己的統治已搖搖欲墜,這場與馬超的對決,將決定他與整個部落的命運走向。
在匈奴王庭的上空,陰云開始聚集,一場生死之戰的氣息,在草原上悄然蔓延開來,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風暴即將來臨。
在斡耳朵城那座略顯陳舊的王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塔里木一臉悲戚,淚水縱橫,向著科比能哭訴著在外的悲慘遭遇。他聲音顫抖,幾近哽咽:“大王啊,那漢軍來勢實在太過兇猛,擺明了是要將我鮮卑一族屠戮殆盡吶!”
一旁的烏蘭達,原本作為鮮卑王子,向來意氣風發,可此刻卻氣得雙眼通紅,猶如一頭被激怒的兇獸,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緊緊的,骨節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去與馬超拼個你死我活。
而科比能,這位曾經在草原上叱咤風云的王者,此時臉色衰敗得如同深秋的殘葉。僅僅數月之間,他整個人像是陡然衰老了十歲,背也微微駝了下去,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犀利與威嚴,倒更像是一只年邁體衰、傷痕累累的蒼狼。
科比能強打起精神,伸手輕輕拍了拍塔里木的肩膀,試圖安撫他的情緒:“莫要過于悲傷,你我兩部如今合在一起,尚有十幾萬人口,其中能上陣作戰的,也不下六萬之數。那馬超雖說一直在四處征戰,但想來他的兵力也不過五六萬而已。”科比能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似是在思索著破敵之策,又像是在給自己尋找一絲慰藉。然而,他心中也清楚,馬超的軍隊猶如鬼魅一般,作戰風格變幻莫測,實在難以捉摸,這一場決戰,勝負難料啊……
帳外,狂風呼嘯著席卷而過,吹得帳簾獵獵作響,仿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發出哀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