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帶著幾分鄭重,親自在會客廳前靜靜等待。身旁一側,站著智謀過人的智囊荀悅,另一側則是手握荊州軍事大權的大都督蔡瑁。
不多時,便見許攸與袁耀并肩而來。許攸遠遠瞧見劉表竟在門前等候,頓時受寵若驚,趕忙快走幾步,口中連聲道:“哎呀呀,怎敢勞煩明公在門前相候,這可真真是折煞我了!”劉表臉上堆滿了看似熱情的笑容,虛偽地回應道:“哪里哪里,許攸先生乃是袁公身邊的智囊,智謀超群,如此人物蒞臨我荊州,我又怎可失了禮數呢?”二人一番你來我往的客套寒暄后,便一同朝著屋內走去。
剛一進屋,劉表不經意間瞥見跟在許攸身后的一位少年公子,觀其氣質與穿著,絕非尋常隨從打扮,不禁面露驚詫之色,開口問道:“這位公子是……?”許攸趕忙笑著介紹道:“此乃昔日袁公路將軍之子,也是我家袁公的親侄兒袁耀。”袁耀聽聞,趕忙上前恭敬地行禮,辭懇切地說道:“拜見州牧大人。”劉表微微點頭,上下打量著袁耀,口中贊嘆道:“哎呀呀,不想竟是故人之子,果然生得儀表堂堂,一表人才。賢侄不必多禮,我與你父當日同在朝堂為官,那可是相交莫逆的情誼。只可惜,可嘆汝父英年早逝,諸多壯志未酬,實在是可悲可嘆吶!”說罷,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感慨之色。
劉表這話,恰似一把銳利的刀子,直直戳到了袁耀內心深處的傷疤。袁耀想起父親袁術,心中悲戚難抑,不僅眼圈瞬間紅了起來,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與憤懣:“伯父說的是啊,真可恨吶!那西涼馬超……”話未說完,已然是滿臉的悲憤。
許攸在一旁瞧得真切,暗自思忖這袁耀到底還是太稚嫩了,不過劉表簡簡單單的兩句話,便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情緒帶動起來。若是在這等場合輕易失態,恐怕會誤了大事。許攸趕忙接過話茬,語氣中帶著安撫與承諾:“哎,公子不必悲傷。有你伯父袁公做主,早晚必定會為汝父討伐那西涼馬超,討回公道!”
袁耀聽了許攸這番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的悲憤稍稍得到了些許平復。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暗暗告誡自己,不可在這等場合太過失態,以免誤了伯父交代的大事。
劉表與許攸又閑扯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見時機差不多了,劉表面色陡然一正,看向許攸,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許先生此來,袁公可有何事要指教于我?”
許攸見終于切入正題,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景升公,如今那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無端興兵討伐陶謙陶公祖。表面上看,他是在擁立朝廷,可實際上,他才是當今天下最大的奸賊。我家主公袁紹,對曹操肆意要挾天子的行徑深感不齒,故而決心興兵討伐。景升公您乃漢室宗親之首,想必心中也早有伐賊之意吧。”
劉表一聽,心中暗自腹誹:“這不純粹瞎扯嘛!如今曹操勢力龐大,發展勢頭迅猛得很。你們兩家相爭,又關我何事?”他面露為難之色,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蒯越,想聽聽他的看法。
蒯越心領神會,上前一步,緩緩說道:“我主占據荊州,一心只想安心牧民,守好這一方土地,并沒有太多向外擴張的想法。”
許攸聽了,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反駁道:“非也非也!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那曹操如今勢頭迅猛,又打著天子的旗號行事,陶謙已然因此盡失家業。景升公若是不早做打算,恐怕大禍不遠矣。曹操野心勃勃,待他解決了其他勢力,下一個目標說不定就是荊州。到那時,荊州可就危在旦夕了啊!”
蒯越聽許攸如此說,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說道:“許先生所雖有道理,但此事關乎重大,我荊州出兵相助,必然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與財力。且不說曹操勢力強大,難以輕易撼動,即便真如先生所,最終勝負也未可知。我主若貿然出兵,萬一有個閃失,荊州百姓又當如何?”
劉表也跟著點頭,一臉無奈地說:“蒯先生所極是,我荊州如今雖有些家底,但也經不起這般折騰。許先生,不是我不愿相助,實在是不得不謹慎啊。”
許攸見二人仍在猶豫,知道不拋出點實質性的好處,難以說動他們。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景升公,蒯先生,我家主公自然明白荊州出兵相助的難處,所以已有萬全準備。此次兩方共伐曹操,絕不是讓荊州獨自冒險。我河北大軍定會全力以赴,與荊州軍緊密配合。而且,不光我們出兵,景升公您從荊州出兵,還有袁耀公子率領他父親的舊部一同協助。袁耀公子為報父仇,定當奮勇殺敵。”